李婉兒攥著布包的手止不住發抖,幾個月前她便聽聞日軍兵鋒直指華中,卻沒料到戰火會這般迅猛燒到武漢,原以為能暫避風浪的江城,此刻江面上穿梭的運兵軍艦、街頭巷尾墨跡未乾的抗戰告示,早已將戰雲密佈的壓抑,刻進每一寸空氣裡 。
三柱走到她身邊,沉聲道:“先找家客棧歇腳,看看局勢再說。”他望著遠處長江上鳴笛的軍艦,心頭沉甸甸的、雖不知武漢會戰最終會走向何方,但眼前的一切都在無聲宣告:這座城,很快就要被炮火啃噬 。
兩人尋到一家尚未關門的小客棧,剛放下行囊,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緊接著士兵的呼喊穿透街巷:“緊急集合!各部隊即刻前往江防工事!”三柱快步衝到窗邊,望向武漢城區方向,幾縷濃煙正從地平線緩緩升起,長江上的軍艦拉響悠長汽笛,尖銳的聲響刺得人心裡發緊 。
他摸了摸指間的儲物戒,又瞥了眼身旁臉色蒼白的李婉兒,忽然徹悟:這亂世裡,根本沒有真正的安穩去處。武漢從來不是避難的終點,或許,只是另一場劫難的開端 。
三柱正盤算著進城探探情況,手腕卻被李婉兒猛地拉住。她聲音發顫,帶著懇求:“三柱哥,我不想進去了!這裡馬上要打仗,我們去重慶吧!那裡是國府臨時首都,總該安全些!”
三柱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你若不願,咱們就在這兒分道揚鑣。”
李婉兒的手攥得更緊,眼眶泛紅:“三柱哥,能不能借我點盤纏?我寫個地址給你,重慶有認識的人,等你安頓好寄封信,我一定雙倍還你!”
三柱沒多話,從懷裡掏出三塊大洋遞過去:“我身上就這些。你一路平安,我留在這裡,倒要會會那些鬼子,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厲害 。”
李婉兒接過銀元,哽咽道:“三柱哥的恩情,婉兒沒齒難忘。你安頓好一定給我寫信,我必還你錢 。”
“走吧,照顧好自己 。”
看著李婉兒的身影漸漸遠去,三柱獨自站在江邊,江風捲著硝煙味撲在臉上,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子裡鑽。
他望著來來往往計程車兵、有的胳膊纏著滲血的繃帶,有的拄著槍桿一瘸一拐,軍帽下的臉滿是疲憊與麻木。其中不乏打過南京、上海保衛戰的老兵,從焦土上撤下來,來不及喘口氣,又要投入武漢的防禦,眼底藏著的不僅是傷痛,更有揮之不去的無力感 。
這天是1938年6月22日,武漢會戰的烽火已在東邊燃起。沿長江西進的日軍波田支隊,10天前攻陷安慶,此刻正朝著皖贛接壤的馬當要塞推進,江北的日軍坂井支隊也已佔領潛山,沿著大別山麓往西逼近。遠方的戰事雖未直接燒到江城,卻像一張收緊的網,正一步步將武漢裹進戰火中心 。
江面上,國軍軍艦往來穿梭,士兵扛著彈藥箱往江防工事趕,腳步聲與吆喝聲混在江風裡,三柱摸了摸揹簍邊的玄紋刀,冰涼的觸感讓他安定,日軍雖還在遠方,但這平靜只是暫時的,他深吸一口氣,抬步朝著武漢城區走去,既然無處可避便直面這戰火,用玄陽仙府的力量,碰一碰鬼子的鐵蹄 。
三柱在漢陽門客棧住下,以雙倍大洋叮囑掌櫃每日將吃食茶水送到房內,自己則閉門謝客,一心沉浸在玄陽府《太初靈蘊訣》的修煉中,客棧外的炮聲從遙遠的城郊漸至城區邊緣,他卻充耳不聞,周身靈氣隨口訣緩緩流轉,指尖儲物戒偶爾泛起的微光,將修煉氣息牢牢鎖在屋內,隔絕外界紛擾 。
這般專注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6月30日,日軍突破武漢外圍田家鎮防線,正式攻入城區,清晨時分三柱周身氣息驟然一凝,隨即向四散開來,他猛的睜眼閃過一抹精芒,練氣三層巔峰!
他抬手掐訣,一柄三寸長的靈氣劍瞬間懸浮掌心,心念一動,靈劍化流光在屋內盤旋,雖僅能維持10秒,御劍飛行距離也不過10米,《太初靈蘊訣》是練氣三層的關鍵術法,讓他在亂世中多了自保 。
剛推門而出,掌櫃便拎著包袱臉色慘白的喊道:“小哥!快逃吧!鬼子打進城了,再不走就被包圍了!”院子的人此時一聽亂作一團 。
三柱卻搖了搖頭:“你們先走,我還有事要去做 。”
亂世之中、富貴險中求,城內混亂大戶人家多數已棄宅而逃,留下的物資數量可觀,那些燒殺搶掠的日軍,正該給他們一個教訓 ,同時不能讓鬼子得到物資以戰養戰。
待人散盡,三柱隱入街邊巷弄、白日里日軍裝甲車沿街巡邏,士兵端著槍挨戶搜查,他便躲在廢棄商鋪的地窖裡,然後進入仙府靜待夜幕 。
天一黑,三柱便開始行動、他先摸向城西富戶區,此時各家宅院敞開、屋內一片狼藉,值錢物件早被帶走,只翻找到零散的銀元以及潛藏的小黃魚,一一翻出收入儲物戒 中。
行至北門城牆下,他神識發現了四個日軍倚著牆抽菸說笑,三柱悄然繞後,靈劍出鞘寒光閃過,兩人喉嚨被劃破,鮮血噴湧而出,剩下的日軍剛要呼救,便被他捂住口鼻,手腕發力擰斷脖頸,他收走日軍的步槍與子彈,將屍體拖進暗處動作乾淨利落 。
7月1日深夜,三柱摸到城外日軍臨時營地,解決掉哨兵後,他潛入物資倉庫,將裡面的大米、壓縮餅乾盡數收進儲物戒,這些軍糧可肥了他。
7月3日,他在租界附近撞見一小隊日軍搶劫商鋪,士兵們正圍著搜刮的財物分贓,毫無防備,三柱抓住時機突襲,靈劍與玄紋刀配合,轉瞬殺了三人,拿走他們所得的財物與彈藥趁亂隱入巷弄 。
7月4日,他摸到日軍彈藥庫藉著夜色,解決掉巡邏兵,抱走二十多箱手榴彈與炸藥包,臨走前點燃炸藥藉著爆炸的混亂,快速撤離身後火光沖天,爆炸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