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週日,有幾件重要的事要做。
第一件,宋裕安惡補了一番上學該做的二三事,還和齊穆一起預演了各種可能遭遇的突發狀況。
比如:上課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
答是肯定答不出來的,不如首接承認走神,然後誠懇道歉。
齊穆會提前去各科任課老師那有意無意透露出宋裕安家裡最近的狀況,往慘了說。知道這個情況,再結合宋裕安的乖乖女人設,大部分老師都不會再刁難她。
第二件事,客廳中央的一大攤血跡需要處理,齊穆買回各種清潔道具,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將兇案現場打理了個乾乾淨淨。
第三件事,若是有人問起她那個便宜繼父死哪去了,怎麼沒看見他人?齊穆教了她該怎麼回答。
時間緊任務重,好在喪屍用不著睡覺,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到了極致。
至於“不識字”的問題,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解決的,齊穆聽了宋裕安的訴求,自告奮勇,要為她制定一份量身定做的教案。
週一清晨,宋裕安和無數普通的人類學生黨一樣。
洗漱。
接著,穿上校服。
所幸,校服有兩套供學生替換著穿,沾了血的那一套,齊穆打掃完客廳衛生,順便洗乾淨晾著了。
背上昨晚就整理好了的書包,繫好鞋帶。
推開家門,恰好迎面撞上了對門老太,老太太似乎是準備去買菜,挎著個菜籃子,一看到宋裕安,便滿臉同情地湊上來。
宋裕安肌肉緊繃,喉頭滾動了一下,準備好的說辭都已經堵在了嗓子眼,就等老太太問出那個問題。
“娃娃,你爸是不是又打你了,前天你們家好大的動靜,老婆子我耳背都聽清了。”
宋裕安像設定好固定對話的npc,立馬一口氣接上:“他賭輸了借來的錢,現在不知道去哪躲債去了。”
有點驢頭不對馬嘴,但又有點莫名契合上了。
總之,聽到宋裕安這麼說,老太太沒覺得不對,連連感慨著:“造孽啊造孽。”
這一關算是成功矇混了過去。
至於上學路怎麼走,齊穆帶著宋裕安提前熟悉了一遍。
她的班級是哪一棟,在哪一層,第幾間教室,自己坐在教室的第幾排第幾列,齊穆也都講得清清楚楚。
剛到教室門口,原本鬧鬨鬨的教室安靜一瞬,幾道充滿惡趣味的目光投來,宋裕安恍若未覺,目不斜視地邁步朝座位走去。
課桌上,有人用粉筆,寫下大大的“賤人”二字。
一切用文字表達的羞辱,對宋裕安來說攻擊性為0。
而且她的注意力壓根不在桌面看不懂的圖案上,而是在心中評估著所有人的大致戰力水平。
結論是,哪怕這一個教室的人現在立馬對她群起而攻之,她也有信心輕鬆結束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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