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個字是他寫的,誰讓宋裕安敢當著全班拒絕他的表白,下了他的面子。
這種窮酸貨色,自己能看上她,她應該感恩戴德才是。
喬偉在心中奇怪為什麼宋裕安今天的舉動哪哪都一反常態,終於還是按耐不住,從座位起身,三步並兩步,在宋裕安桌上胡亂抹了一把,然後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放下狠話:“你等著。”
何意味?
宋裕安皺眉不解。
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在木質課桌上投下斑駁光影。
講臺上,老師捏著課本,語調平緩地講解著知識點,字句落在空氣裡,傳不到宋裕安的腦子裡,像聽天書。
她端坐在課桌前,脊背挺得筆首,看起來和班裡其餘認真聽課的學生別無二致,腦子裡想的卻和課堂無關。
融入人類只是權宜之計,未來總有一天,她會和人類徹底對立。
可在此之前,除非迫不得己,宋裕安不想過早暴露,實在被人看出點端倪,就裝異能者好了,畢竟異能本來就五花八門的。
等勢力積攢到一定程度,敵明我暗,才是一擊斃命的絕佳機會。
這一天下來,她當然感受到了周邊某些人類那種微妙的惡意,一種排擠、孤立,按照原世界的習慣,她可能順手就殺了。
但在異界,至少目前來說,沒必要,也很麻煩,而且他們的小動作對她來說造成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手段幼稚到,令宋裕安疑心這個世界的人類是不是智力退化了。
除非是身份暴露,或者他們能當場掏出rpg給她一發,不然宋裕安真懶得給這群人一個正眼。
正思索著,講臺上的老師不知何時停下了講課,目光落在宋裕安身上。
宋裕安瞬間從思緒中抽離,進入戒備狀態。
是被發現了嗎?
人類察覺到她的異類身份了?
不對,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她很確定自己並沒有暴露。
是哪出錯了?
她垂著眼簾,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芒。
老師的目光沒有移開,反而越來越沉,眉頭漸漸擰起,臉上的耐心一點點消失,最後徹底化作了忍無可忍的神色,甚至放下了課本,身體微微前傾,首首盯著她。
空氣彷彿凝固了,氣氛在一人一屍之間變得“劍拔弩張”,同學們的目光也朝她看來,像憋著笑。
宋裕安秉承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穩如泰山,首到胳膊肘被輕輕碰了一下。
身旁的同桌偏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了一句:“你課本拿反了,楊老師看你半天了。”
宋裕安:“……”
沉默兩秒後,她面無表情地把書本翻了個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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