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一會後,齊穆開口道:“如果您想接觸異能者的話,我記得隔壁五班有個孩子,或許可以作為突破口。”
“她的父親是在逃異能者,曾經有異管局的公職人員找到了這孩子的班主任,因為逃犯極大有可能會回到學校偷偷探望、接觸她,讓班主任留心一下有沒有可疑人員。”
“我和五班班主任算是聊得來,這個訊息是在一次聊天中,他無意間透露給我的。”
說著說著,齊穆的聲音開始沒了底氣。
“不過時間已經過去半年了,不確定這個逃犯目前會不會已經逃逸到別的城市,或者……萬一浪費您的時間,最後一無所獲……”
看齊穆瞻前顧後的忐忑模樣,宋裕安開口給予肯定:“這個訊息很有價值,不論最後有沒有收穫,都值得一試。”
得到誇讚,齊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能幫到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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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欣洋,今年17歲,高二下學期在讀。
初一,她的雙親感情破裂,選擇離婚,她被判給了爸爸。
從那以後,她便和爸爸相依為命,而媽媽離開了錦市這個傷心地,也逐漸淡出了她的記憶。
本以為日子就這樣普普通通的一天一天的過,可命運給她開一個惡劣的玩笑。
今年暑假,爸爸突然失蹤了。
首到異管局的工作人員找上門,她才知道,是爸爸殺了人,足足十三條人命。
異管局的說辭是,爸爸因為老闆拖欠工錢,上門討薪無果後,用異能將其一家人殺死,盜走大量財物,又在連續解決好幾個目擊者後,逃走了。
通緝令很快登上異能者通緝名單,訊息傳開後,於欣洋的日子更難熬了,倒不是說被欺負。
畢竟她有一個“在逃殺人犯”和“異能者”雙重buff加持的爸,誰敢欺負她?哈哈。
……是徹底的孤立,和無休止的竊竊私語。
她的情緒也從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後來的崩潰,到現在的麻木。
一整天的課,她就這麼僵在座位上,眼睛盯著黑板,眼神卻是散的。
老師講的知識點、同學的嬉鬧聲,全都隔著一層厚厚的濃霧,模糊又遙遠,聽不進也記不住,像靈魂飄在半空,低頭看著自己的軀殼在學校裡挪動。
放學鈴聲響過,人流湧出校門,街邊嘈雜得很,車鳴聲、說話聲混在一起,林盞低頭刷著手機,慢吞吞地走在路邊。
她沒特意搜,只是在某影片APP上刷同城動態。
劃了沒幾條,一條影片就撞進眼裡,是被爸爸殺死的某個人的家屬發的。
畫面中,一個老太太抱著遺像哭到脫形,字句中全是崩潰,罵爸爸是惡魔、是劊子手,說家裡徹底毀了,天塌了,求網友留意行蹤,求轉發,求一個公道。
於欣洋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手指無意識地往下滑,評論區裡全是憤怒的聲音。
“死刑都不足以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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