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欣洋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道了聲謝,接過眼鏡戴上,模糊的世界瞬間清晰。
她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二人之後會就此分別,沒想到走了一段她才發現——她們居然是同一條回家路。
和好心人不近不遠地並排走在回家路上,氣氛安靜得有些尷尬。
於欣洋攥了攥書包帶,實在憋不住,小聲開口搭話:“你也住這邊?”
“是的。”
“哈哈,好巧啊。”
尬住。
於欣洋絞盡腦汁尋找話題:“我叫於欣洋,你是幾年級幾班的呀?”
“宋裕安,高三六班。”
“哦哦,你是我隔壁班的誒。”
“嗯。”
真聊不下去了。
和好心人尬聊一路後,於欣洋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家。
“我家到了,拜拜。”於欣洋禮貌客氣地道了別,快步走進單元樓。
身後的宋裕安沒有離開,只是一路目送她,首到她進了家門。
關上大門後,於欣洋長舒了一口氣,書包隨意地扔在沙發上,人也一倒,整個人癱成一攤。
不想動。
除了她的呼吸聲,家裡安靜的可怕。
這間屋子,曾經屬於三口之家的生活痕跡正在慢慢變少。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於欣洋在沙發上掙扎幾下,最終還是強撐著起來做一些簡單的維持生命體徵餐。
吃完飯,做完作業,於欣洋回到臥室,熄燈,入睡。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客廳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有人進來了。
於欣洋瞬間清醒,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不敢開燈,摸索到床頭櫃邊的羽毛球拍,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地把門拉開一條縫。
今晚異常明亮的皎潔月光,透過窗戶照進客廳,黑暗裡勾勒出一個男人的輪廓。
她看到了那再熟悉不過的臉。
於欣洋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是難以置信的錯愕,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夢裡,她拉開門走出房間。
聽到開門聲,男人渾身一僵,像被定住。
西目相對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那身形佝僂的中年男人有些無措,手裡提了個透明塑膠袋,似乎裝著現金,厚厚幾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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