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一人的局，合夥做的。”
“我手裡只握著三成股份。”
即便如此，那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對方算盤打得啪啪響：“三成也是七八萬的本錢。
你的底褲都不剩了吧？”
趙子豪苦笑一聲，聲音沙啞。
“積蓄全砸進去了，還借了一屁股債。”
對方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咋舌。
“你瘋了嗎？走私可是重罪！”
“一旦踩雷，不僅傾家蕩產，還得進去踩縫紉機，一輩子翻不了身。”
回想過往，兩人不過是做點梨子的小本生意。
五噸庫存賣了八年才清倉，兜裡剩下的不過幾萬塊碎銀。
對方並非膽小如鼠，而是深知如今的風向有多硬。
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可眼前這個人，顯然是把命都押上了。
“王兄弟，我不瞞你。”
趙子豪側過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妻子，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奈。
“這一把，我必須贏。”
對方心頭一跳，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牛美蘭身上。
這才驚覺，短短時日，昔日豐潤的妻子如今瘦脫了相，顴骨突出，面色蠟黃。
“什麼毛病？看過大夫沒？”
對方語氣驟然嚴肅。
“去了。”
趙子豪長嘆一聲，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胃癌。”
“醫生建議開刀切除病灶。”
“可咱倆都是個體戶，沒有公費醫療，每一分錢都得自己掏。”
“術後調理還要錢，萬一不行，還得出國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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