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五百臺彩電運入京城，即便放在十年後都是高危作業，何況是當下？這簡直是拿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搏命。
若非倚仗金手指空間，這等買賣他連想都不敢想。
趙子豪匆匆告辭，稱明日方能補齊具體情報。
他也不催促，轉身回家照料妻兒，並提前打聲招呼，近期恐有出差行程。
何雨水並未生疑，畢竟丈夫常年在外奔波已是常態。
次日清晨，他按時回廠報到，順手給同事捎了些紅雞蛋沾沾喜氣，隨後徑直去找師父劉先進，主動請纓前往津港執行任務。
劉先進以為他是為了給兒子賺奶粉錢，多掙些外快補貼家用，對此心領神會，大手一揮便準了假，安排他次日啟程運送一批精密零件。
夜幕降臨，趙子豪如期而至，遞上一個信封。
拆開一看，兩千五百元整整齊齊碼放其中，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津港某碼頭倉庫，三天後晚八點自行提貨，無需對接。
指尖餘溫尚存，那張輕飄飄的紙片早已化作飛灰。
我神色如常地坐回駕駛座，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易從未發生。
按照廠裡的排班表，該出車送貨了，我便穩穩當當地踩下油門。
送完廠裡的正經活兒，方向盤一轉，車子駛向津港碼頭。
記憶有些模糊，但身體記得路。
當年婁曉娥一家登船離境，也是我開的車。
這裡的一草一木，我都熟稔於心。
車輛無聲滑入倉庫區，熟練地拐進那個不起眼的角落，熄火，拔鑰匙。
鐵門緊鎖，寒風捲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門上貼著的封條還在，白紙黑字寫著“裝修材料”
，透著一股子掩耳盜鈴的拙劣感。
目光掃過牆角，一塊半埋在地下的青石吸引了注意。
伸手探入石底，指尖觸到一抹冰冷的金屬——那是備用鑰匙。
左右環顧，夜色濃重，四下無人。
取鑰，插孔，擰動。
“咔噠”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大門被緩緩推開，一股陳腐的氣息隨之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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