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貴，姓張，叫張向陽。”
津港的海風帶著鹹腥味，吹得車窗玻璃嗡嗡作響。
趙子豪搓著手，滿臉堆笑地解釋著剛才的驚險：“現在外頭生意做得大，鑽空子的雜碎也多。
上面盯得緊，突擊檢查跟查戶口似的，不防著點，誰敢把貨往這兒送？”
我倚在駕駛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今晚能平安落地，全仰仗我親自坐鎮。
若是換了旁人，這批從霓虹國倒騰回來的電視機，怕是早就進了扣押倉庫，連渣都不剩。
又寒暄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我從懷裡摸出一包高檔香菸，隨手塞給副駕駛上的司機。
車子引擎轟鳴，很快便駛出了津港的管轄範圍。
直到確認身後沒有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跟隨，我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樹蔭下。
無人打擾，四周靜得只能聽見蟲鳴。
那個只有我能窺見的空間裡，藏著我翻盤的底牌。
只要運用得當，那些所謂的稽查手段，在我面前不過是紙老虎。
我在車裡閉目養神了半小時，調整呼吸，平復心跳，才重新發動車子。
連夜趕回四九城並非易事。
城門口又碰上了一波嚴查的隊伍，盤問、查驗、等待……足足折騰了半個鐘頭，才放行進城。
回到工廠，交接完車輛，我剛踏進家門，屁股還沒坐熱，趙子豪就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老王！”
他額頭全是冷汗，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慌，“聽說津港那邊抓了不少走私貨，你沒出什麼事吧？”
這一聲關切，讓我心裡那塊石頭稍微落了地。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時代，有人惦記你的安危，比惦記你的貨物更難得。
我淡然一笑，語氣平穩：“這點小場面，還鎮不住我。
貨已經安全入庫，藏在個絕密地點，今晚你跟我走一趟就能提貨。”
趙子豪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都在顫抖：“王兄弟，大恩大德！我代表美蘭，給你磕頭了！”
我正欲回握，卻察覺氣氛有些不對。
“嫂子怎麼沒跟著來？”
我隨口問道。
趙子豪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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