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好猛！
蘇塵下意識地想側身閃避，但動作卻慢了半拍，或者說，他的身體反應跟不上他的意識。倉促間，他只得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蘇塵只覺一股大力傳來，雙臂發麻，腳下不穩，“蹬蹬蹬”向後連退三步，方才卸去力道。胸口一陣氣血翻騰。
“反應太慢！臨敵猶豫！”蘇戰的聲音冰冷響起，身影如影隨形，再次欺近，左掌如刀，斜劈蘇塵脖頸，右腿無聲無息地掃向蘇塵下盤！
蘇塵狼狽地躲開掌刀，卻沒能完全避開腿掃，小腿結結實實捱了一下，一陣鑽心疼痛傳來，身體一個趔趄。
“對敵時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要只盯著一個攻擊點！”蘇戰喝道，攻勢絲毫不停，拳、掌、肘、膝、腿，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蘇塵傾瀉而去。他的攻擊看似簡單，卻招招直奔要害，角度刁鑽，銜接流暢，毫無多餘花哨，完全是戰場上以最快速度殺傷敵人的打法。
蘇塵空有玄者八階的修為和強悍的肉身，此刻卻像陷入泥潭的蠻牛，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他手忙腳亂地格擋、閃避，身上“砰砰”聲不絕於耳，不斷中招。肩膀、肋下、後背、大腿……短短十幾個呼吸間，就不知捱了多少下。
若非他肉身經過《八九玄功》霸道淬鍊，遠超同階，恐怕這幾下就能讓他骨斷筋折。饒是如此，也是疼痛難忍，齜牙咧嘴。
“你的玄氣呢？只會用蠻力硬抗嗎？將玄氣灌注拳腳，增強威力與速度！護住周身要害！”蘇戰一邊攻擊，一邊厲聲指點。
蘇塵如夢初醒，連忙運轉調動起玄氣。果然，當玄氣灌注雙臂，再次格擋蘇戰的拳腳時，那反震之力小了許多，疼痛也減輕了。他嘗試著將玄氣運至雙腿，移動速度頓時快了一絲，雖然依舊跟不上蘇戰那鬼魅般的步伐，但至少能勉強看清一些軌跡了。
然而，差距依然巨大。蘇戰的戰鬥經驗太豐富了，他總能預判蘇塵的動作，提前封堵他的閃避路線，逼他硬拼。蘇塵就像個空有蠻力的莽夫，被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注意我的步伐！虛虛實實！”
“發力要連貫！”
“攻敵三分，自留七分，隨時準備變招！”
“你的弱點在左側！下盤不穩！”
蘇戰的聲音如同最嚴厲的教官，伴隨著一次次精準的打擊，將戰鬥的要訣和自身的弱點，硬生生“砸”進蘇塵的腦海裡。
第一天，蘇塵幾乎是在單方面捱打中度過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衣衫多處破損，狼狽不堪。但奇怪的是，他體內的玄氣在被動防禦和捱打中，似乎運轉得更加順暢，對玄氣的掌控也隱隱有了一絲提升。而《八九玄功》帶來的超強恢復力和肉身防禦，讓他雖然疼痛，但並未受內傷，體力消耗也遠比看起來要小。
第二天，情況稍有好轉。蘇塵開始有意識地運用玄氣，嘗試模仿蘇戰的攻擊節奏，雖然依舊被壓制，捱打次數減少了些，偶爾還能憑藉肉身強橫，硬抗一擊後還上一兩拳，雖然大多落空。
蘇戰眼中露出些許訝異。這小子，學得倒是快。而且這肉身，真是結實得過分，玄者七階的攻擊打上去，除了留下點淤青，似乎並無大礙。這讓他下手也稍稍“放心”了些。
第三天，變化開始明顯。
蘇塵彷彿開了竅。他不再一味地被動挨打，開始嘗試預判蘇戰的攻擊。《八九玄功》淬鍊的不只是肉身，似乎也讓他的感知和反應變得異常敏銳。他能隱約捕捉到蘇戰出手前肌肉的細微變化、氣息的流轉。雖然還不能完全看透，但已能提前做出一些反應。
更重要的是，他開始將發力技巧和身法也融入到戰鬥中。雖然還很生澀，但配合他玄者八階的雄渾玄氣和強悍肉身，威力已然不俗。
一次，蘇戰一記凌厲的鞭腿掃來，蘇塵不再硬抗，腳下步伐一變，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腿，同時右手成爪，帶著嘶嘶破空聲，反向蘇戰肋下抓去！這一下反擊，時機、角度都拿捏得相當不錯。
蘇戰眼中精光一閃，側身避開，讚了一聲：“好！”
接下來的戰鬥，蘇塵越打越順。他雖然戰鬥經驗依舊欠缺，但憑藉著《八九玄功》帶來的超強感知、反應、力量、防禦，以及飛速提升的戰鬥意識，竟然漸漸跟上了蘇戰壓制在玄者七階的節奏！從最初的完全被碾壓，到勉強支撐，再到有來有回！
蘇戰心中震撼無以復加。這小子，簡直就是為戰鬥而生的怪物！學習能力太強了！肉身也太變態了！他感覺，自己若只動用玄者七階的實力，恐怕已經很難在短時間內擊敗蘇塵了。甚至，一個不小心，還可能陰溝裡翻船。
不過，他並未立刻提升實力。他要看看，蘇塵的極限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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