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小心著呢。”南宮瑤見蘇塵關心自己,心中那點小委屈頓時煙消雲散,眉眼彎彎,“蘇塵哥哥,你這是要回府嗎?我……我能進去坐坐嗎?”她看了看蘇府那略顯陳舊的後門,眼中帶著好奇。她還從未進過蘇府。
蘇塵略一遲疑。帶郡主進府,若是被人看見,難免麻煩。但看著南宮瑤期待的眼神,又不忍拒絕。何況,父親此時多半還在軍營未歸。
“好吧,不過要快些,莫要被人看到。”蘇塵點頭,帶著南宮瑤從後門悄然進入,徑直回到了自己僻靜的小院。
關上院門,南宮瑤才鬆了口氣,好奇地打量著蘇塵這間簡陋卻整潔的屋子。“你就住這裡啊?好簡單。”
“嗯,習慣了。”蘇塵給她倒了杯水,“坐吧。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可是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啦?”南宮瑤坐下,捧著水杯,嘟囔道,“我就是……就是擔心你。皇爺爺說讓你備戰大比,可你也別太拼命了,要注意身體。我聽說有些人修煉太急,會玄氣倒流,有生命危險。”
聽著她絮絮叨叨的關心,蘇塵心中那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自從母親去世後,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純粹地關心過他了。父親的愛是深沉的,是揹負著家族重擔的,而南宮瑤的關心,卻如此直接而溫暖。
“我沒事,修煉很順利。”蘇塵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倒是你,一個人跑出來,太危險了。以後若想見我,派人遞個信便是,我……我去見你。”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彆扭,但卻是真心。
南宮瑤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可不許騙我!”
“嗯,不騙你。”蘇塵點頭。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大多是南宮瑤在說宮裡的一些趣事,蘇塵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氣氛溫馨而寧靜。不知不覺,日頭已偏西。
“呀,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小翠該著急了。”南宮瑤看了看天色,有些不捨地站起身。
“我送你。”蘇塵也起身。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這身打扮送我,反而惹眼。”南宮瑤擺擺手,又想起什麼,眼睛轉了轉,“不過……蘇塵哥哥,你送我出巷子總可以吧?順便……陪我去前面集市買點東西?我出來一趟,總得帶點‘證據’回去,不然小翠不好交代。”
看著她狡黠靈動的模樣,蘇塵忍不住笑了笑:“好。”
二人依舊從後門離開,朝著離蘇府不遠的一處集市走去。南宮瑤恢復了“小宮女”的做派,微微低著頭,跟在蘇塵身後半步。蘇塵則放慢腳步,留意著四周。
這處集市不如西市繁華,但也人來人往。南宮瑤興致勃勃地逛了幾個賣胭脂水粉和精巧玩意的小攤,買了幾樣不值錢但有趣的小東西,用布包了,算是“出宮採辦”的成果。
逛了一會兒,南宮瑤心滿意足,準備回宮。為了避開可能認識她的人,兩人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相對僻靜、連線兩條主街的窄巷。
巷子不深,但兩旁是高牆,顯得有些昏暗。此時天色將晚,巷中並無其他行人,只有遠處主街傳來的隱隱喧譁。
兩人並肩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南宮瑤還在為剛才買到的一個會轉動的竹蜻蜓而開心,蘇塵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到底哪裡不對勁,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巷子前方,一個倚靠在牆邊、衣衫襤褸、頭髮花白、拄著一根破舊木拐的老漢,似乎腿腳不便,顫顫巍巍地朝他們走來。他低著頭,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看起來又可憐又無害。
蘇塵和南宮瑤並未在意,下意識地向旁邊讓了讓,準備讓老漢先過。
然而,就在那老漢與蘇塵擦肩而過的瞬間!
老漢那渾濁的眼睛裡,驟然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佝僂的身軀瞬間挺直,快如鬼魅!手中的木拐不再是支撐,而是化作一道烏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毒蛇吐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蘇塵後心要害!這一擊,狠、準、快!毫無徵兆,且角度刁鑽至極!分明是蓄謀已久的致命刺殺!
“小心!”南宮瑤的驚呼聲幾乎與那烏光同時響起!
然而,蘇塵的反應更快!或者說,他超乎常人的靈覺和連日與父親生死搏殺鍛煉出的戰鬥本能,在老漢眼神變化的瞬間,就讓他嗅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試圖完全躲避那快若閃電的一刺。在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最正確、也最大膽的反應——身體猛地向左側南宮瑤的方向撞去,將猝不及防的南宮瑤撞得一個趔趄,向旁邊跌開,同時,他藉著這一撞之力,身體極其彆扭地向左擰轉,右肩胛骨的位置,代替了後心,迎向了那根奪命的木拐!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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