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太刺眼、太盛大,剛剛好照亮我就行。
長寧二十一年,我九歲,母妃再一次逃跑失敗被捉回東宮,父王為了懲戒她,讓我於大殿外罰跪。
茫茫大雪中,我明明在安寧地受著自己的苦難,嬌滴滴的小姑娘卻偏偏闖入,想要給予我溫暖。
沈玉窈是金玉堆中的東珠兒,一身驕矜氣兒,明明手都凍得發顫,還偏生不肯離開。
倔。
從此我便多了個小太陽。
她不嫌棄我的冷臉與無趣,想著法子帶我玩兒、逗我開心,還是個小馬屁精,嘴甜得令人淪陷。
我以為她是對我有好感的。
我以為我有時間讓她慢慢喜歡上我。
可我卻撞破了她的告白。
這時我才發現,原來我身上真的流淌著與父王一樣瘋魔惡劣的血液,渾身都叫囂著——將她囚禁起來,這樣她就屬於你一個人!
將她綁起來。
讓她的眼睛只能看見你。
讓她的唇齒中只出現你一個人的名字。
我的血液在翻滾,光是想想就開心得要死。
母妃的死相卻忽然出現在我眼前。她死前已經憔悴、精神失常得過分了。她凸出的眼窩似乎在質問我:「你也要把她變成這樣嗎?」
不!
不要。
也許就像母妃指著我鼻子罵的那樣,司徒家根本不配被愛。
我只願她一生平安喜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