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局。
如果是騙局，齊王府的目的是什麼？讓衛家先欠個人情？還是借治病之名，在衛斌身上動手腳？
不管是哪種，他都得去看著。
他抬起頭，看向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隨行女子。
“你懂源紋。”他說，不是問句，是陳述。
隨行女子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
“三品源紋大師，能不能化解太初境強者都束手無策的奇毒？”
隨行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三品源紋，頂多祛除普通毒素。衛斌中的是瘴魔毒，那是黑毒王的獨門劇毒，本源是異化的祖龍之氣。除非是二品以上的源紋，或者有專門的解毒聖物，否則不可能。”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就算有二品源紋，也需要施術者有足夠的神魂之力支撐。大李境內，能做到這一步的，不超過三個人。”
李子辰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那這個贏大師，大機率是騙子？”
“不一定。”隨行女子說，“也許他手中有什麼特殊的解毒之物，也許他只是來試探。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三品源紋，解不了衛斌的毒。”
李子辰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明日，我需要你隨我走一趟。”他看著隨行女子的眼睛，“幫我看看，那個贏大師到底有幾斤幾兩。”
隨行女子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她的表情依舊淡漠，但李子辰注意到，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淡，像是覺得有點意思。
……
翌日清晨，薄霧還沒散盡，營寨門口已經聚了一堆人。
齊昊穿著一身白色錦袍，腰間懸著玉佩，騎在高頭大馬上，神采飛揚。他身旁站著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灰色長袍，下巴微揚，眼神中透著屬於三品源紋大師的孤傲。老者揹著手，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像是懶得看，又像是在等別人來拜見。
衛青青站在老者旁邊，態度比昨天恭敬了許多。她親自替老者牽馬，還幫著整理了一下馬鞍。
“贏大師，您辛苦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
老者“嗯”了一聲，連看都沒看她。
李子辰帶著隨行女子和少女從營帳裡走出來。他掃了一眼現場，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個贏大師，架子比本事大。真正有本事的人，不需要靠態度來證明自己。
齊昊看到李子辰，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他策馬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子辰，壓低聲音說：“殿下，今日過後，這滄瀾郡恐怕就不待見你們了。我勸你，還是早早滾回王城去吧。”
說完，他大笑一聲，撥轉馬頭，朝將軍府的方向疾馳而去。衛婷跟在他後面，笑得花枝亂顫。
李子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冰寒。
“出發。”他翻身上馬，一揮手。
馬蹄聲陣陣，一行人踏著晨霧，朝將軍府行去。
李子辰騎在馬上，腦子裡還在轉。一個區區三品源紋大師，憑什麼敢誇下海口，去碰那種連高階強者都忌憚的奇毒？要麼是齊昊在吹牛，要麼是這個贏大師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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