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
一個青年從人群裡走出來，白袍玉佩，嘴角掛著笑。他身後跟著四個黑衣人，氣息深沉，目光陰冷。
齊昊。
他看了一眼我手裡的玉牌，又看了看我，笑容更深了。
“這塊玉牌，本公子出三千源晶。”
他沒說“賣給我”，但語氣不像在商量。
古玩街的嘈雜聲瞬間低了下去，只剩下風吹過攤位破布的沙沙聲。
我沒說話。把玉牌收進儲物袋，轉身就走。
“你——”
身後傳來怒喝，源氣湧動。那四個黑衣人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從天而降。
不是衛滄瀾。他沒動，甚至沒回頭。他只是散了一下自己的氣息，不到半息，就收了回去。
足夠了。
那四個黑衣人的臉瞬間白得像紙，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齊昊的嘴唇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他們不敢動。
衛滄瀾沒有看他們，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我跟了上去。
身後，齊昊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遺蹟裡見。”
我沒有回頭。
走出一段路，我用神魂暗中掃了一下身後。齊昊的人沒有跟上來，但古玩街兩邊的屋頂上，至少有三道氣息短暫地停留了一下，然後迅速消失。
不是齊昊的人。是黑毒城的探子，還有別的勢力。
訊息已經走漏了。
我面無表情地繼續走。
走出古玩街，陸鐵山湊過來壓低聲音：“殿下，那塊破石頭到底有什麼用？”
我摩挲著儲物袋。玉牌在裡面安靜地躺著，沒有異動，但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一根繃緊的弦。
“戰傀宗遺蹟外圍遍佈傀儡，兇險萬分。”我說，“這枚鑰匙，能繞開大半外圍殺陣。”
陸鐵山倒吸一口涼氣。
指尖隔著儲物袋輕碰玉牌，我心底暗自盤算。黑淵地頭蛇虎視眈眈，齊昊一夥人也不會善罷甘休。誰先進遺蹟深處，誰就佔了七成勝算。這把鑰匙，是最大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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