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王上李崇遠的手指終於從扶手上鬆開了。王后陳氏的手帕掉在地上，她沒有撿。齊王蕭衍的茶盞停在半空中，嘴角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站在擂臺邊緣的那個灰色身影，把雙手從袖子裡伸了出來。
擂臺上，對手低著頭，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右臂。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不信。他不信自己七脈的修為，會打不過一個半年前還是廢物的五脈修士。
“你……用了什麼邪術？”
李子辰沒有回答。他在看自己的右手——剛才那一拳，他又用了七分力。經脈的拉扯感又重了一分，從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不是劇痛，是那種持續、隱忍、磨人的內傷遞增。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邪術？”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你在我身上下毒的時候，用的是不是邪術？你派人半夜堵我的時候，用的是不是邪術？你放獸潮想淹死我的時候，用的又是什麼？”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扇在對手臉上。
對手的臉色變了。不再是倨傲，不再是輕蔑，是猙獰。
“你找死！”
他猛地抬頭，雙目佈滿血絲。右臂垂著，但他還有左手。還有腿。還有全身的源氣。他不再考慮後果，不再顧忌規則。他只想要李子辰死。
他後退一步，雙掌在胸前瘋狂結印。天地間海量的源氣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他體內，周身源光纏繞，修為被催動至巔峰狀態。空氣變得粘稠，擂臺上方的光線都暗淡了幾分。
這是他的底牌——上品攻伐源術，“碎星拳”。
李子辰站在對面，沒有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裡面，一道暗紅色的紋路若隱若現——三十六獸開脈紋的餘溫。這東西不能頻繁動用，但此刻，他需要它。
“來。”
他抬起頭，右掌緩緩抬起。掌心裡，源氣瘋狂匯聚，璀璨的光芒從指縫間迸射出來。那不是普通源氣的光，而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帶著一絲暗金色的光芒。
碎月掌，最強一擊。
兩人同時出手。
“死！”
對手的拳頭裹著刺目的白光，像一顆流星砸向李子辰的胸口。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擂臺四周的防護陣法劇烈顫抖，幾近崩潰。
李子辰的右掌迎著那道白光拍了出去。
掌拳相撞。
“轟——！！！”
一聲巨響，像是天雷劈在耳邊。狂暴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炸開，擂臺上的石板被連根掀起，碎成齏粉。防護陣法終於撐不住了，一道裂痕從陣眼蔓延到邊緣，幾個維持陣法的修士同時吐血倒地。
全場觀眾被氣浪吹得東倒西歪。高臺上，兩個王室的護衛同時上前一步，擋在王上和王后身前。
煙塵散去。
擂臺上，對手半跪在地上。他的右臂完全垂了下去，肩膀處有明顯的變形，嘴角溢位的鮮血滴在白袍上，觸目驚心。他的腳下，石板碎成了渣，他跪在碎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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