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況生用了半個月時間，把《靈丹初解》上的三張殘方全部吃透了。
第一張淬骨丹的丹方他已經煉得駕輕就熟。青靈草莖文火七轉，三花根鬚濃縮成膏，每一步的火候都刻進了肌肉記憶裡，閉著眼睛都能操作。成丹率穩定在七成以上，每爐能出兩到三枚上等品質的丹藥。
第二張清心丹比淬骨丹複雜一個檔次——用紫莖草和銀葉藤的混合汁液代替昂貴的冰片。他試了整整五爐才摸到竅門：紫莖草汁液性涼，銀葉藤汁液性溫，三比一比例混合，文火慢熬到濃稠如蜜，就能達到冰片的效果。
第三張回靈丹最簡單，但最讓他驚喜——服用後一個時辰內靈力恢復速度加快三成。不是直接補靈力，而是讓身體吸收靈氣的速度整體提升。打持久戰或者跑路的時候，這玩意兒能救命。
他把新煉出來的丹藥分成了三份。
第一份是自己的修煉用丹。淬骨丹每三天服用一枚，配合聚靈陣和早晚吐納，丹田裡的氣旋每天都在變得更凝實。回靈丹備了兩枚在儲物袋裡應急。
第二份是給陳宏的供應。陳宏馬上要參加內門選拔，對丹藥的需求量翻了一倍。林況生額外給他煉了幾枚回靈丹和清心丹，價格按坊市價的七成算，比成本價高不了多少。
第三份拿到坊市上寄售——這一份最少，每種丹每次只放一到兩枚，絕不多放，保持稀缺感。
他還是老規矩：不在一家店鋪寄售。回春堂放淬骨丹，靈丹閣放清心丹，偶爾去黑風集散修地攤上放一兩枚回靈丹。三家店鋪互相不知道對方也在賣他的丹，每家都以為自己是獨家代理。
效果比他預想的還好。
淬骨丹第一次上架就被一個煉氣後期的體修買走了。三十塊靈石一枚，比坊市均價還高了五塊——因為林況生用青靈草莖和三花根鬚替代地龍骨之後，藥性比傳統版本更加溫和，不會出現那種吃完渾身經脈發脹、必須硬扛半個時辰的痛苦期。體修圈子裡訊息傳得快，第二枚上架的當天就被人預定了。
清心丹也賣得不錯，二十塊靈石一枚。利潤率比淬骨丹還高出一截。
回靈丹最便宜，十塊靈石一枚，但出貨量最大。內門選拔在即，演武場上每天從早到晚都有切磋，回靈丹這種能在戰鬥中加速靈力恢復的丹藥供不應求，每次上架當天就被搶光。
短短半個月，林況生的靈石積蓄從不到一百塊暴漲到了三百塊。
他把靈石分成了三份。灰色儲物袋藏進石床底下的暗格，裝著一百塊應急儲備，任何時候都不動。青色儲物袋隨身帶著，一百塊用於日常修煉和購買藥材。黑色儲物袋裡也是一百塊，他準備用來購置一件像樣的攻擊法器。
青木盾雖然好，但那是防禦法器，被動挨打不是長久之計。攻擊端他一直靠九式拳法和那把鐵木劍撐著，近身搏殺夠用，但遇到稍微厲害點的對手就很被動。他託回春堂的羅掌櫃幫忙留意坊市上的法器行情，不過最便宜的下品攻擊法器也要兩三百靈石起步，他這點積蓄還不夠看的，還得繼續攢。
這天下午，林況生正在丹房裡煉製新一爐清心丹。丹房裡空氣又熱又悶，爐膛中火靈石發出的橙紅色光芒映在牆壁上，把整間丹房照得像一個燒透了的窯。紫莖草和銀葉藤的混合汁液正在丹爐裡緩緩濃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涼中帶著微苦的藥香。
門口的光線忽然被一個身影擋住了。
林況生抬頭一看，柳青站在門口。逆著外面的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手指在瓶身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走進來，而是站在門檻外面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邁過門檻走進丹房。
“柳師姐。”林況生放下手裡的藥材，站起來行了一禮。
柳青沒說話。她走到丹房的木桌前，把小瓷瓶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然後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枚暗褐色的丹藥，放在瓷瓶旁邊。
淬骨丹。
林況生一看那枚丹藥的顏色和質地就知道是自己煉的。青靈草莖提純七次之後留下的獨特紋理——丹體表面有一圈一圈極細微的紋路，像是樹木的年輪。這個特徵是他用青靈草莖替代地龍骨之後獨有的，別人仿製不來。
“這是我在坊市上買的。”柳青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況生，目光裡有一種他看不太懂的銳利，“回春堂寄售，三十塊靈石一枚。我買回來驗了藥性——淬骨效果和地龍骨煉製的淬骨丹完全相同，但藥性更溫和，雜質更少，更適合煉氣期修士服用。”
她把丹藥往前推了半寸，指尖壓在丹體上。
“我問羅掌櫃這丹是誰煉的，他說寄售的賣家不讓透露身份。但我知道是你。”
她的語氣不是質問，而是一種極其篤定的陳述。
林況生沉默了兩息。丹房裡的空氣似乎更悶了，爐膛中的火靈石還在噼啪作響。他看著柳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貪婪，更像是某種被打破認知之後的複雜。
。頭點了點他
”。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