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和昨天不一樣。
昨天他只是感覺到暖意，那種暖意是散的、漫無目的湧向四肢。但剛才那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暖意走了一條固定的路。雖然很微弱，微弱到隨時會斷，但方向是對的。
他愣了兩秒鐘，然後閉上眼睛，又開始走第二圈。
還是那條路。丹田。脊背。胸口。四肢。頭頂。丹田。
第三圈。更順暢了一些。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他忘了時間。
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輪又一輪，呼吸一遍比一遍慢，一遍比一遍深。每次走完一圈，身體裡那種沉悶的感覺就褪去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感”。就像是一根被泥巴堵了很久的管子，忽然被人捅了一下——泥巴還在，但至少透了一絲氣。
他不知道自己練了多久。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油燈的火苗已經矮了一截。額頭上全是汗，後背也溼透了。但奇怪的是，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精神比剛坐下時好了不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搬石頭磨出的血泡還在，但已經不那麼紅了，邊緣開始發白，像是已經開始癒合。肩膀上的鞭傷也是，紅腫消了大半，按上去只有輕微的痠痛。
他昨天搬了一天石頭，渾身肌肉應該疼得要死才對。但現在除了酸脹，沒有那種撕裂一樣的劇痛。
林況生深吸一口氣。
他把身體裡那種暖意捧在意識裡，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遍。然後他想起石壁上刻著的另外那些東西——除了經絡圖，還有九個動作的圖解。
今天先不看那個。先把吐納練熟。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更何況他現在連飯都吃不上，更得把每一步走穩。
他重新閉上眼睛，手指搭在膝蓋上，開始走新一輪。
一圈。兩圈。三圈。
礦道深處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偶爾有碎石從頂壁上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動。遠處隱約傳來主礦道的叮噹聲，像是隔了好幾個山頭，聽不真切。
林況生就這麼盤腿坐著，一遍一遍地吐納。額頭的汗幹了又溼，溼了又幹。身體裡的暖意從最初的若有若無，慢慢變得穩定——雖然還是很微弱，微弱到像一根蠟燭在狂風裡晃，但至少沒有滅。
他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個必須藏好。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石壁不能讓人發現。這套吐納的法門更不能讓人知道。鐵劍幫的核心弟子都學不到這種東西——他一個雜役要是被人發現身體裡有靈氣運轉，下場只有一個字：死。
他又練了一個時辰，直到遠處傳來收工的鑼聲，才站起來。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關節噼裡啪啦響了一串。
他扛起鐵鎬，轉身看了一眼那堆碎石。
黑暗裡，碎石堆安安靜靜。沒有人知道它後面藏著什麼。
林況生轉身往外走。腳步比來的時候更輕。呼吸比來的時候更深。
從今天起，他每天都要來這裡。不為別的，就為了活下去——然後，活得好一點。
路過主礦道的時候，他看見幾個礦工蹲在地上分飯。每人兩個黑麵饃，一碗稀湯。他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草棚走。
。了熬難麼那得覺不他，是的樣一不天昨和但。吃飯沒是還天今
。一了於終，氣濁的年三了堵那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