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裡的氣旋像一臺久旱的水泵忽然接到了水源,瘋狂地開始運轉。三塊靈石裡的靈氣順著掌心湧入經脈,匯入丹田,再沿著紅線的路徑奔湧到四肢百骸。不是涓涓細流,是開閘洩洪。
靈氣衝擊經脈的力道比以前吸收中品靈石時還要猛。但這次他的經脈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剛剛突破的脆弱狀態了——跟黑熊搏殺之後的血煉淬體讓他的肉身強度上了至少一個臺階,經脈壁比以前厚實得多。靈氣衝擊雖然猛,但經脈紋絲不動,只是有一種被撐滿的飽脹感,像是吃了三大碗乾飯之後的那種滿足的撐。
一圈,兩圈,三圈——他整整吸收了小半個時辰。
等到三塊靈石的靈氣全部耗盡,他緩緩睜開眼睛。手裡的靈石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的殘渣,輕輕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突破了。
先天初期。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和突破先天門檻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丹田裡的氣團比以前大了一圈,從拳頭大小變成了碗口大小,旋轉的速度也更快了。他試著調動內力,氣隨意動,瞬間到達指尖,比以前快了至少三成。
最關鍵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不再是單純的“內力”,而是開始有了一絲“靈”的性質。說人話就是:他的內力正在向靈力轉化。
這是他在礦場時從未體驗過的感受。以前他的氣雖然比普通內力更純更強,但本質上還是武道內力的底子。而現在,吸收了百草谷的靈石之後,那股氣開始變得更輕盈、更通透、更容易被意念操控。如果說以前的內力是鐵,那現在就是鋼——分量輕了,但強度和韌性都提升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如果現在再對上那頭黑熊,他有信心在半個時辰之內解決戰鬥,而不是纏鬥整整一個時辰。如果是王老大站在他面前,三招——他有把握三招之內讓對方趴下。
但他沒有忘記另一個重要的收穫。
他蹲下身,把靈石殘渣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用紙包好。當初在礦場他就發現過——靈石被吸收後殘餘的石粉,可以讓靈植長勢更好。在獵戶木屋的時候他用石粉養野菜,效果很明顯。現在他在靈田區幹活,如果能用石粉催熟靈植,他的產量還能再往上提一截。
但他得小心。上次老周已經注意到他的產量太高了,如果再用石粉催熟,產量再提上去,恐怕就不是“運氣好”三個字能糊弄過去的。得控制用量,把石粉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讓增產的幅度保持在“優秀但不扎眼”的範圍內。
他把紙包藏好,重新盤腿坐回床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
不能只靠種地往上爬。種地種得再好,也只是個出色的雜役,要想接觸到真正的修仙功法,必須成為外門弟子。要成為外門弟子,要麼在雜役中待滿三年後等外門弟子挑選,要麼靠貢獻點換取記名弟子的資格。
貢獻點從哪來?除了完成分內工作,還可以透過完成宗門釋出的任務獲取。而要有資格接任務,先得讓管事的人記住你的名字。
老周已經記住他的名字了。下一步,是讓外門的人也記住他。
他又想起王老大。三塊靈石換來的平安不會太久。王老大這種人貪得無厭,過不了多久還會再來,下一次要的就不止三塊了。他必須在王老大再次找上門之前,找到一個能鎮得住他的人做靠山。
老周是一個選擇,但還不夠——老周是築基初期不假,但他年紀大了,在谷中沒什麼實權,對上內門弟子的親戚能護得住一時,護不住一世。
他需要更強的人。
比如外門的人。他在雜役們的閒聊中聽說過幾個名字——外門大師兄陳宏,據說是築基初期,在外門弟子中威望最高;還有他的道侶柳青,擅長煉丹,經常來靈田區採集新鮮的靈植。如果能跟這兩個人搭上線,別說王老大,就是王老大背後那個煉氣九層的內門親戚,也得掂量掂量。
但搭上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外門弟子高高在上,平時根本不來靈田區,偶爾來一次也是採了靈植就走,連正眼都不看雜役一眼。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外門弟子注意到他的契機。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裡推演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攢靈石,突破修為,積攢靈田業績。等下一次月俸拿到手,他就有資本去坊市走一趟,換幾枚凝氣丹回來。有了凝氣丹,修為還能再提一截。然後,就是想辦法接觸到外門的人。
夜色漸深,窗外傳來夜蟲的鳴叫和遠處溪流的水聲。林況生睜開眼睛,從懷裡摸出那包靈石殘渣粉末,在指尖捻了捻。灰白色的粉末細膩得像麵粉,在油燈下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但他知道這裡面蘊含著殘留的靈氣——普通人感知不到,但靈植能。
明天去田裡試試。找個不起眼的角落,撒一小撮,看看效果。
他把紙包重新藏好,躺回床上。同屋的趙平已經打起了呼嚕,老吳睡得跟頭死豬一樣,石頭的呼吸平穩而綿長——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連睡覺都是安安靜靜的。
林況生閉上眼睛,卻沒有立刻入睡。他在想王老大那雙貪婪的眼睛,在想老周那句低語的“額外獎勵”,在想那道從山谷深處破空而來的青色長虹。
。步一第是只,石靈塊三。始開剛才子日的谷草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