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真人這個名字，在百草谷的典籍裡被抹得一乾二淨。
一個叛逃長老，被宗門除名不奇怪。但連他修煉的功法、撰寫的筆記、甚至功法中使用的術語都被系統性地清理掉——這不是簡單的除名。這是有人在刻意銷燬一切痕跡。每一本書，每一頁紙，每一個字，都被人仔仔細細地篩過一遍，確保連一絲線索都不剩。
青木真人當年叛逃的背後，一定藏著什麼事。一件大到百草谷不惜抹掉所有記錄才能掩蓋的事。
他把這個念頭記在心裡，轉身離開了藏經閣。
接下來幾天，他開始參與內門弟子之間的聚會與交流。
內門弟子的核心圈子每月在觀雲閣聚會。說是交流修煉心得，實際上就是各派系拉關係、探口風、劃地盤的地方。
林況生築基之後第一次參加，剛走進觀雲閣的大門，就明顯感覺到了待遇的不同。
以前他來的時候，坐在角落裡沒人搭理，從頭到尾喝茶喝到散場，連個打招呼的人都沒有。今天剛邁過門檻，就有人主動迎上來了。
韓淵還是那副溫和從容的模樣，端著一盞靈茶走過來，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太熱情也不顯得太冷淡。
“林師弟築基成功，可喜可賀。”他把茶遞過來，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師弟突破速度之快，放眼整個內門都少見。大長老前幾日還提起過古河長老門下出了個好苗子，改日有機會，師弟不妨來大長老府上坐坐。”
林況生接過茶，道了聲謝，笑著應付了幾句。
韓淵剛走，緊接著幾個掌門一系的弟子也湊了過來。其中一個叫蘇雲飛的築基初期男修態度尤其熱情，不但自我介紹了一番，還主動給他添了茶。
“林師弟，掌門對古河長老一脈向來敬重。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咱們掌門一系的師兄弟都是一家人。”
話說得漂亮，笑容也燦爛。但林況生注意到他說“一家人”三個字的時候，眼神往韓淵那邊飄了一下。
林況生笑著回應每一個人，該點頭點頭，該寒暄寒暄，客套話說了一籮筐。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不是被當成林況生這個人來結交的。他是被當成古河的弟子來拉攏的。
古河是中立派，不參與掌門和大長老之間的派系鬥爭。但他的丹房供應著整個內門一半以上的高階丹藥。掌門一系需要他的丹藥，大長老一系也需要他的丹藥。兩邊都不敢得罪他，兩邊都想把他往自己那邊拽。
而古河的徒弟，哪怕只是個剛築基的記名弟子，也是值得拉攏的物件。因為拉攏了徒弟，就等於在古河面前多了一個說話的人。
他找了個藉口離開人群，走到觀雲閣外面的露臺上。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丹霞峰上銀葉藤的特有清香。山下的坊市燈火星星點點，像一把碎金撒在山谷裡。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靈獸的低鳴，拖長了尾音，在夜空裡盪出去很遠。
他靠在欄杆上，把剛才收集到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韓淵代表的大長老一系，對他的態度是溫和但帶著審視。像在打量一件還沒貼上標籤的貨物，不確定該放到哪個貨架上。
蘇雲飛代表的掌門一系，對他的態度是熱情但帶著試探。恨不得現在就給他貼上“自己人”的標籤，但也沒敢逼得太緊，怕把古河的人嚇跑了。
兩邊都想把他拉到自己那邊。
但兩邊都不知道，他身上的秘密比他們想象的要多得多。《青木長生功》，黑風山脈裡的血神雕像，那枚刻著百草谷內門標記的邪修令牌——隨便哪一個拎出來，都夠他死上好幾回的。
不管掌門一系還是大長老一系，哪邊都靠不住。靠上去的那天，就是被人當棋子用的開始。
在這座山上，唯一能靠得住的人只有一個。
。河古
。不多不，好到恰，來起了掛又容笑的上臉。閣雲觀回走轉，盡而飲一茶殘的裡盞茶把生況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