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礁島是用拳頭讓人低頭,碧落城是用秩序讓人低頭。結果是一樣的,只是方式不同。
他收回思緒,沿著主街慢慢走,不緊不慢地觀察沿街的每一家丹藥鋪。
一看就是兩個時辰。
碧落城的丹藥鋪規模遠超他的想象。最大的一家叫“天丹閣”,三層樓高,門口排隊買藥的散修從店門排到街口,貨架上的丹藥品類至少上百種,其中不乏築基後期甚至結丹期才能用到的丹藥。價格也比他預想的要高得多——一枚最普通的回元丹,黑礁島賣三十靈石,這裡賣五十;一瓶止血散,黑礁島賣十塊靈石,這裡賣二十。
他把幾十家丹藥鋪的價格暗暗比對了一遍,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如果能把固元丹拿到碧落城來賣,利潤至少比黑礁島翻一倍。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按死了。
固元丹在黑礁島是獨一份,沒人能仿製,他可以在餘老頭的庇護下安全經營。但在碧落城,任何一個結丹期修士都能一眼看穿固元丹的丹方配比。到時候不但丹藥生意做不成,連他自己都得被盯上。在黑礁島當隱世煉丹師是安全的,在碧落城當出頭鳥是找死。
他最後走進一家門面不大但裝修雅緻的老字號藥鋪——百草堂。
掌櫃是個築基後期的老者,姓陶,身形清瘦,氣質儒雅,正坐在櫃檯後面翻看一本泛黃的藥典。見林況生進來,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買什麼?”
“天心草。”
陶掌櫃翻頁的手頓了頓,放下藥典,重新打量了林況生一眼。他沒多問,只是朝後堂喊了一聲,讓學徒去取貨。
不多時,學徒捧著一隻長條形的玉盒出來。開啟玉盒,紅絨布上躺著三株巴掌長的靈草,葉片呈星形,通體銀白,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熒光。林況生拿起一株湊近了細看,感知力探入葉片內部——是天心草無疑,和培元丹殘方上描繪的特徵一模一樣。
而且品質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這三株的年份都在百年以上,葉片邊緣有細密的銀色紋路,這是年份足了之後才會出現的特徵。
“怎麼賣?”
“三株兩千,單株七百,不還價。”
兩千靈石。
林況生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沉了一下。這個數字比他出發前的預估高出了將近一倍。他在黑礁島算了又算,最壞的打算是一千靈石買到品相較差的天心草。現在這三株品質確實好,價格也確實高得讓人肉痛。
他沉默了幾息。
兩千靈石不是小數目。他在黑礁島賣固元丹攢了這麼多年,手裡總共不到兩萬靈石。加上來回路上的消耗和碧落城高昂的日常開銷,兩千靈石一齣手,剩下的靈石就只夠日常修煉和應急了。
但天心草在越國根本沒得賣,在亂星海也只有碧落海域才有。錯過了這次,下次再來又得折騰好幾個月。
多花一倍靈石的代價,換三株百年品相的天心草——值。
他從儲物袋裡數出兩千靈石,一塊一塊放在櫃檯上。
陶掌櫃收起靈石,把玉盒蓋好遞過來,隨口提了一句:“買天心草,是煉丹師?”
“是。”
“那你是衝著丹道大會來的?”陶掌櫃捋了捋鬍鬚,“碧落宗的丹道大會每三年一次,分煉氣、築基兩場,築基場的前三名獎勵豐厚——其中有天心草和築基丹。下一屆就在明年九月,現在已經開始報名了,報名的築基期煉丹師已經有上百人。到時候還會有結丹期的丹道大師親自坐鎮點評。不過只允許散修和碧落宗弟子參加,其他宗門的丹師不行。”
林況生接過玉盒,問了幾句關於報名條件的事,把每一條都牢牢記在心裡。
。聲響的微細出發,晃輕輕裡風晚在鏈鐵的方上門城,金了染牆城白把夕。昏黃近已天,來出堂草百從
。度態的師丹煉修散對宗落碧和節細的會大道丹是其尤——楚清局格的市城仙修座這把天幾來下接用算打,下住棧客的宜便家一了找中城在生況林
。靜沉目,城落碧的起漸火燈中暮著看,戶窗的間房棧客開推他
。倍十大也遇機,時同但。倍十大也險危,倍十大島礁黑比市城座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