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問道長生路》第203章 廢墟(2)

作者:愛吃柚子果凍的傅宅·21小時前

旁邊一個老挑夫接過話頭。他的聲音很啞,眼眶是紅的。

“我們聽到動靜就提水桶趕過來了,但火太大了,潑水根本沒用……正門被澆了油的木樑堵死了,我們想撞門,撞不開,火從正堂往裡燒,什麼都來不及了……”

林況生站起來,走進廢墟。

瓦礫堆中散落著被燒焦的藥櫃殘骸。診臺被燒成一塊焦黑的木頭,桌面上還能隱約看到脈枕留下的印痕,但脈枕本身已經化為一攤灰燼。銅秤的秤盤被燒得變了形,秤桿不知滾到哪裡去了。滿地的碎瓷片——那是藥罐、藥碗、研缽的碎片,踩上去咔嚓作響。

他找到後院地窖的位置。地窖是秦濟世當年為了儲存名貴藥材挖的,入口在後院角落的老槐樹下,很隱蔽。但現在入口的木板門已被燒塌,焦黑的木板斜插在臺階上。

他搬開木板,沿著臺階走下去。

地窖裡暗得很,只有入口處透進來一點晨光。焦糊味在這裡更加濃烈,混著一股讓人喉嚨發緊的煙氣。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看清了地窖裡的情景。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林念安靠著地窖最裡側的牆壁,身體蜷縮著,雙臂緊緊護著什麼。那是他的兒子——林長安。三歲的長安被父親護在懷裡,面朝內側,小臉埋在父親的胸口。林念安的後背被熱浪灼得焦黑,衣服和皮膚都燒化了,但他雙臂仍然保持著環抱的姿勢,緊緊地將長安護在懷中。

像是在做一場永遠不會醒的夢。

林念寧蜷縮在哥哥身旁。她的懷裡抱著一本燒殘的醫書——那是秦芷親手抄的家傳秘方。秦芷的字跡很清秀,一筆一畫都工工整整。醫書的邊緣已經被火燒得焦黑捲曲,但她壓在身下的那一半還完好,紙頁上殘留著秀麗的字跡——黃芪,三錢,益氣固表。野菊花,二錢,清——後面的字被燒斷了。

她至死也沒有鬆開那本醫書。

林況生在地窖裡站了很久。他看著念安護住長安的姿勢,看著念寧懷裡那本燒殘的醫書,看著他們蜷縮在一起的身體。地窖裡很安靜,只有頭頂斷梁縫隙中漏下的風聲,呼呼的,像是有人在哭。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走上臺階,走回街邊。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臺階上的焦木板在他腳下咔嚓作響。他走回秦芷身邊,重新蹲下來。

圍觀的街坊中有人忍不住了。是那個常來仁心堂看病的挑夫,平時最怕事的老實人,此刻眼眶通紅,聲音發著抖:“林大夫,你說句話啊……是誰幹的,你說啊!”

大家都知道是誰。只是不敢說。

林況生沒有回答。他看著掌心裡那枚銀戒指。銀戒指很輕,擱在他滿是老繭的掌心裡,只佔了很小一塊地方。晨曦照在戒指上,反射出一小圈銀白色的光。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沒有憤怒,沒有顫抖,沒有咬牙切齒,只有兩個字。

“知道了。”

他把銀戒指攥在手心裡,站起來。

然後他轉過身,揹著那柄從未出鞘的青木劍,一步一步往巷口走去。街坊們看著他走遠,沒有人敢追上去,也沒有人問他要做什麼。

他的背影還是那個仁心堂的林大夫——微駝的背,穩健的步子,穿著那件秦芷親手縫的棉袍。棉袍的下襬被山路上的泥水濺髒了,袖口蹭了幾道泥印子。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沉得像是踩進了石頭裡。

只是那柄舊木劍在他背上輕輕顫動著。

那柄劍跟隨了他上千年,被他親手封印了全部靈力,劍身上的經脈紋理黯淡無光,看上去只是一柄有些年頭的舊木劍。這麼多年,它一直被背在他身後,從來沒有動過。

但現在它在動。

劍身在劍鞘裡微微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劍身深處緩緩甦醒。那不是風的吹動,不是走路的晃動,而是劍本身在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劍鞘口部的皮繩崩得筆直,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幾乎聽不到的嗡鳴。

林況生沒有回頭。

。起凸上背手在筋青但,輕很得握,收地一一節指。柄劍了住握經已候時麼什知不手右,指戒銀著攥手左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