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況生和白靈在太虛秘境裡已經轉了快兩個月。
這片秘境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得多。光是一片草原就綿延數千裡，一眼望不到頭。草原盡頭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山峰一座比一座險峻，連三界山的主峰都比不上這裡的十分之一。
太虛門的山門遺址就藏在山脈最深處。
但通往遺址的路被人用禁制封死了。這些禁制有的是上古時期佈下的，已經殘破不堪，有的居然還在自行運轉。化神修士硬闖都會被反噬，兩個人試了好幾次，連最外層的防禦都沒能突破，只好暫時退到山脈外圍。
一邊採集靈草，一邊等機會。
這兩個月裡，秘境裡的局勢越來越亂。
散修們三五成群地四處探索，大宗門的精英弟子直奔太虛門遺址的方向。遠處時不時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不是妖獸襲擊，是修士之間的廝殺。
在秘境裡沒有規矩。
一株萬年靈草，一件殘破的上古法器，都能成為殺人的理由。
這天，白靈蹲在一條溪流邊洗臉，忽然抬起頭來。
“有人過來了。”
她話音落下沒多久，山道另一頭就跌跌撞撞跑過來三個人。
三個散修。
跑在最前面那人左臂齊根斷了，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整張臉白得像紙。後面兩人也沒好到哪去，渾身是傷，衣服被燒得焦黑。
林況生上前攔住他們，遞過去一瓶止血散。
“遇到什麼了？”
斷臂散修疼得說不出話，旁邊一個瘦高個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龍……我們在山脈東邊……一個地下溶洞裡……看到了一條龍。”
林況生眉頭一挑。
“不是化形的靈獸，”瘦高個嚥了口唾沫，眼中滿是恐懼，“是真正的太古孽龍，七階巔峰。渾身的鱗甲硬得離譜，化神巔峰的法寶劈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我們還沒進洞，就被龍息噴了個半死。四個人只跑出來三個。”
太古孽龍。
林況生的眉頭皺了一下。
太虛秘境裡怎麼會有太古孽龍？太古龍族早在數萬年前就從靈界銷聲匿跡了。這頭孽龍要麼是被太虛門封印在這裡的，要麼是秘境封閉後自行繁衍下來的。
他追問龍窟的具體位置。
瘦高個說就在山脈東邊一道斷崖下面，溶洞入口很大，洞口堆滿了被啃過的屍骸。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是第一批發現龍窟的人，但肯定不是最後一批。訊息已經在散修圈子裡傳開了。”
白靈聽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拉著林況生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七階巔峰的孽龍，咱倆加起來也打不過。但如果有人來送死……”
她話沒說完，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況生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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