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裙女子與孽龍的激戰又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她的劍法確實精妙絕倫。每一劍都精準地劈在孽龍最脆弱的關節和眼瞼上，赤紅長劍上的龍紋燃燒著灼目的烈焰，劍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但孽龍的龍鱗防禦太過驚人，那層萬年玄冰般的護甲堅硬得不可思議。打了這麼久，她只在龍頸處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連龍血都沒見著一滴。
而她的靈力消耗已經過半。
林況生看在眼裡。長裙女子的身法開始出現細微的凝滯，每次閃避的幅度都比之前小了一線，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這是靈力不支的前兆，撐不了多久了。
孽龍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疲態。
暗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攻擊速度猛然加快。龍爪連環拍下，一爪快過一爪，每一爪都帶著山崩地裂般的力量。岩石平臺被拍得四分五裂，碎石如雨點般四處飛濺。
第一爪，長裙女子橫劍格擋，整個人被震退三步。
第二爪，她側身閃避，龍爪擦著她的衣袂拍在地上，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
第三爪來得更快，她避無可避，被結結實實地拍在左肩上。
砰的一聲悶響。
長裙女子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數十丈外的巖壁上。巖壁被砸出一個凹陷的人形深坑，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髮髻在撞擊中散落，青絲如瀑般披散而下，襯得她蒼白的臉色更加觸目驚心。
她吐出一口鮮血，撐著赤紅長劍從碎石堆中站起來。
林況生以為她要繼續出手，卻見她猛地轉過頭來。
目光精準地落在他和白靈藏身的石縫上。
“看了這麼久，不打算出來幫一下嗎？”
她的聲音冷冽，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和幾分無奈的諷刺。
林況生和白靈同時僵住了。
他們的藏匿堪稱完美。林況生以草木共鳴融入石縫中的苔蘚，氣息與整片岩壁融為一體。白靈以天狐秘術收斂了所有妖氣，連呼吸都化作了石縫間的一縷微風。連七階巔峰的孽龍都沒發現他們，卻被這女子一眼識破。
長裙女子的目光鋒利得像刀，語氣裡滿是譏諷：“兩個化神期躲在那裡看戲，是想等我死了好撿便宜？”
她頓了頓，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先一起宰了這畜生，戰利品各憑本事！”
話音剛落，孽龍也注意到了石縫中的氣息。暗金豎瞳猛地轉向兩人藏身的方向，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震得整個溶洞都在嗡嗡作響。
漁翁得利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林況生嘆了口氣。
也罷。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打吧。
他從石縫中躍出，太乙神霄劍同時出鞘。紫黑青三色雷光在劍身上交織流轉，電弧跳躍發出噼啪脆響，在昏暗的龍窟中格外醒目。
白靈跟著躍出石縫，人在半空中就直接顯化九尾狐真身。雪白的皮毛在昏暗的龍窟中泛著耀眼的銀光，七條凝實的狐尾完全展開，每條尾巴上都燃燒著純白色的狐火。她落在孽龍身後的一塊岩石上，四爪扣進石縫穩住身形，九條尾巴在空中搖曳，狐火將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
林況生躍出石縫時，與長裙女子的目光相接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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