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況生拉到一邊，離仙秦朝的營地又遠了幾步，繼續倒苦水，好像關於他這位皇姐，他有說不完的話。
“我大姐是秦帝的長女，仙秦皇室嫡長公主，在皇位繼承權上排第二。你別看我大哥是太子，真要論朝中威望，我大姐一點不比他差。都護府就是她一手管著的，管得跟鐵桶一樣——我之前跟你說過吧？調幾個侍衛都得她點頭。”
他說到這兒縮了縮脖子，顯然深有體會。
“化神巔峰修為，火木雙靈根。她那柄赤紅長劍叫赤霄，是我父王年輕時用過的佩劍，後來給了她。整座仙秦朝堂上找不出第二把。我大哥都沒有，我父王說我大哥性子穩，適合用穩的劍，不適合用烈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她平時極少跟人親近，對男子尤其冷淡。我父王給她安排過好幾回聯姻——天劍宗的少宗主、南域萬劍門的少主、連龍族的皇子都來過——全被她當面拒了。有一個不死心的在秦都賴了三個月，她愣是一面都沒見，最後是我父王親自出面才把人送走的。”
秦逸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這回進太虛秘境，她跟我大哥兵分兩路。我大哥負責外圍探索和接應，她負責探秘境核心區域。前幾天她剛從一處危險區域脫身，聽供奉們說受了些傷，好在已經沒有大礙了。”
他的語氣變得有點感慨。
“也不知道她在裡面到底碰上了什麼，回來之後沉默了好幾天。以前雖然冷，但該罵我的時候從來不嘴軟。這幾天倒好，我跟她說話她就嗯嗯啊啊應付，有時候叫她好幾聲都聽不見，走神走得厲害。我猜大概是遇上了什麼厲害的妖獸，給嚇著了。”
他嘆了口氣：“要麼就是受了什麼內傷還沒好利索。我問她要不要緊，她說沒事。可我覺得她就是嘴硬。”
林況生聽完沒說什麼。
他只是遠遠看了秦紫煙一眼。她站在秦昊身邊，面覆輕紗，身姿筆挺。誰也看不出她在龍窟裡曾力戰孽龍，曾在毒霧中失聲驚呼，曾蓋著一件素色外袍從塌方的龍窟中悄然離去，留下“欠你一條命，後會無期”八個字。
秦逸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
他卻知道。
只是不能說。
他握了握儲物戒指。那件外袍就在裡面，還有裙角布料和令牌碎片。他沒打算還回去，不是捨不得，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還。一個散修跑去跟仙秦大公主說“這是你落在龍窟的外袍”，不管怎麼措辭都不對勁。旁邊的人會怎麼看她，會怎麼想——這些他不能不顧慮。
所以外袍先留著。
以後有機會再說。
林況生在人群邊緣找到了妖族的隊伍。
白霜站在隊伍前面，一襲白衣，面容清冷。看到林況生後她主動迎了幾步，態度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白靈沒事了。”她的語氣簡潔，但已經沒有之前的冰冷，“不過還有些虛弱。孽龍的龍爪拍擊傷了她的經脈根本，得長時間調養。天狐一族的月華之力可以修復經脈，但需要時間，少則數月，多則半年。這期間她不能動用妖力，也不能化人形，只能以本體的形態靜養。”
林況生點點頭。能恢復就好。
“她讓我轉告你，”白霜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等她恢復好了，會去找你。”
說完她又特意強調了一句：“這是她自己說的，不是我說的。”
語氣雖然硬邦邦的，但比之前那種拒人千里的冰冷已經好了太多。
林況生從儲物袋裡取出孽龍妖丹。
拳頭大的妖丹呈墨綠色，表面佈滿了金色紋路，擱在掌心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龍威。七階巔峰孽龍的妖丹，裡面蘊含的龍元之力對妖族來說是大補之物，尤其是天狐一族，可以透過吸收妖丹裡的龍元來強化自身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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