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魔洞府的密室中,林況生盤膝坐在聚靈陣的殘骸上,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身體依舊保持著打坐的姿勢,但丹田深處,那團半透明的青色虛體正在緩緩旋轉。虛體與他本人的輪廓一模一樣,眉心的淡金色青木印記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枚嵌在琉璃中的星辰。
煉虛虛體,成了。
從化神到煉虛的跨越,不只是修為的提升,更是生命層次的蛻變。他感受著虛體與肉身之間的微妙聯絡,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肉身是舟,虛體是舟中人。舟可以載人,但人也可以棄舟而行。當然,虛體獨立存在的時間有限,離開肉身後戰力也會大打折扣,但至少在被逼到絕境時,多了一條活路。
一條真正的活路。
他正要將虛體收回丹田,忽然感應到天地間一股極其磅礴的威壓正在頭頂凝聚。那道威壓穿透了數萬丈厚的礦脈岩層,穿透了三重大陣殘餘的禁制,精準地鎖定在他身上,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住了他的天靈蓋。
天劫。
他站起身,推開密室石門,沿著礦道快步往外走。礦道兩側的靈石燈已被溢位的靈力波動震碎了大半,只有零星幾盞還在閃爍,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礦脈深處的心跳聲彷彿感應到了天劫的氣息,跳動得比平時更加劇烈,咚咚咚的悶響順著岩層傳來,震得腳底微微發麻。
鐵嶽真人守在礦道入口處,看到林況生周身隱隱流轉的虛體靈光,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恢復平靜。
“劫雲已經在外面聚了大半天了。”他側身讓開出口,簡短地說了這麼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要下雨。
林況生點了點頭,大步走出礦脈。
踏出洞口的一瞬間,天色驟變。
紫金色的劫雲從四面八方湧來,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壓得嚴嚴實實。劫雲的厚度遠超化神天劫——化神天劫的劫雲只是薄薄一層,像一片壓低的灰布;而煉虛天劫的劫雲厚重得像一座倒懸的紫金山脈,雲層中翻滾的紫金色雷光將方圓數百里的天地映得忽明忽暗,彷彿整片天空都在燃燒。
劫雲深處,隱隱有龍吟聲傳來。那聲音低沉而悠長,像是在雲層中盤旋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存在。
林況生深吸一口氣,抬手召出了太乙神霄劍。
劍身出鞘的剎那,三道雷光從劍身上躍出——紫、黑、青三色雷龍在劍身周圍盤旋,龍吟聲與劫雲中的龍吟遙相呼應。三條雷龍感應到天劫的氣息後變得異常興奮,龍目之中雷光閃爍,迫不及待地想要衝上去吞噬那片劫雲。
第一道天雷,從雲層中劈落。
紫金色的雷柱比化神天劫粗了整整一倍,從天而降的瞬間將整片天地映成了紫金色。雷柱未至,狂暴的雷威已經壓得地面上的碎石紛紛炸裂。
林況生不退反進,以太乙神霄劍正面迎上。
三條雷龍不等他催動便自行躍出,迎向那道紫金雷柱。紫色雷龍張開巨口,將天雷中的天劫之力吞入腹中,龍身驟然膨脹;黑色雷龍繞著雷柱盤旋而上,將天魔之雷融入天雷中再反哺劍身,龍鱗上黑芒流轉;青色雷龍則在最下方護住劍身,將天雷中過於暴烈的部分以草木生機中和,青芒柔和卻堅韌。
三條雷龍在天雷中愈發活躍,吞噬了大量天雷之力後體型明顯膨脹了一圈,龍吟聲愈發高亢,劍勢威力也在不斷攀升。
第一道天雷的餘波還未散盡,第二道已經劈了下來。
這一道比第一道更加兇猛,紫金色的雷柱中夾雜著細密的赤紅色法則雷紋,劈在太乙神霄劍上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三條雷龍同時被震退,龍身劇烈震顫。
林況生左手法訣一掐,以煉虛虛體在周身佈下一層淡青色的光罩。天雷的餘波穿透劍身轟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震顫,在碎裂的邊緣發出刺耳的嗡鳴。他咬牙穩住,以虛體之力強行將光罩撐住。煉虛虛體在雷劫的衝擊下微微發顫,但這種震顫並非虛弱,反而像是被鍛打的鐵坯在錘擊下變得更加密實。
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毫無喘息之機。
然後是第四道。
五行封天陣在雷劫餘波中搖搖欲墜。五柄飛劍中的玄水劍最先扛不住,劍身上的水紋咔嚓一聲崩裂,水靈力從裂縫中洶湧而出,像一條瀕死的水龍在哀鳴。緊接著厚土劍的劍柄陣紋被雷威震碎,土黃色劍光驟然暗淡,如風中殘燭。
金鋒劍、赤練劍、青霜劍還在勉力支撐,但五色劍光已經缺了兩色,五行迴圈出現裂口。林況生顧不上心疼,在天雷的間隙中催動體內五行歸元之力,以自身土行和水行靈力補全五行封天陣的缺口。五行靈力在他體內瘋狂運轉,經脈被撐得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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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天道五第向迎,龍的天震出發時同龍雷條三,鳴劍的越清聲一出發劍霄神乙太。劍注灌地留保無毫力靈有所將,劍霄神乙太住握手雙生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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