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樂奈真的像一隻被主人順毛的小貓咪一樣，一動也不動。任由辭月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擦拭。
那雙平時總是顯得百無聊賴的貓眼，此時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辭月。紅寶石一樣的眼瞳，長長的睫毛，還有那因為探身過來而靠近的、帶著淡淡洗髮水香味的黑色長髮。
擦乾淨了。
辭月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把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隨手丟在桌子上。
“好了。”辭月重新坐了回去，“看什麼？”
樂奈沒有馬上回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擦得乾乾淨淨的下巴，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裡有個地方像剛才吃的芭菲一樣，軟綿綿、甜絲絲的。
這種有人在身邊幫她收拾殘局的感覺……就像在原本的家，SPACE還沒關門的時候。
但是，又不太一樣。
這可是辭月。是跟她搶了十一年東西，又被她欺負了十一年的笨蛋辭月。
樂奈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她突然把上半身越過桌子，學著剛才辭月的樣子，慢慢湊近。
“嗯？”辭月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顆逐漸放大的水母頭，心想這傢伙又要幹嘛，難道又想咬我臉嗎？我要不要準備給她一個過肩摔？
但樂奈並沒有咬她。
她只是湊到辭月的臉前，一藍一黃的貓眼亮晶晶的。
“那個唱歌的。”
辭月反應了兩秒，才知道她指的是剛才排練室裡的高松燈。
“怎麼了？”
“想要。”
樂奈的用詞依然是這種能急死語文老師的極簡風，但辭月硬是憑藉著老夫老妻般的默契聽懂了。
這隻野貓在外面流浪了這麼久，聽到了燈的歌聲，終於找到了能夠共鳴的同類。她想跟那個主唱一起玩樂隊了。
這是好事啊。
辭月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想去，就去。”辭月用自己清冷的調子，給出了最直白的鼓勵，“你彈得，比那個拿綠色吉他的，好一百倍。”
（正在某處回家的千早愛音猛地打了個噴嚏：“阿嚏！怎麼感覺有人在背後罵我……”）
聽到辭月的肯定，樂奈顯得很高興。
她點點頭，然後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樣，歪著頭看著辭月。
“你。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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