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咖啡館出來，楊思珍沒往師大拐，騎車往中關村去。試用確認上名字已經簽了，再琢磨“萬一”，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一邊蹬車一邊想：明天怎麼把人約出來，見了面話怎麼說，才不像在把同學往外捅。系裡有人提過這人，她也沒有真正接觸過，現在得自己把茬補上。
搬家那事，有點糾結，給租房，確實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只是心裡還是有點嘀咕。
家裡最近一次來信，最後的三個字：別添亂。她想起母親那筆字，心口又是一沉。
騎到浩陽門口，她停好車，推門進去：“王浩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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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陽回到知春裡，剛把劇本手稿合上，門鈴響了。
他開門。王大山站在外面，肩上挎著電腦包，手裡還拎個小塑膠袋，裡面像是光碟盒。
“王哥。”
“嗯。白天店裡走不開，李偉盯臺。你這會兒有空？”
“有。進。”
王大山進門，沒寒暄，鞋在門口蹭了蹭，直接把筆記本放到桌上，接電、開機。
“論壇那套，瀏覽器裡也能登。你要的私信，我給你單獨做了個殼——只連內網那臺，走加密隧道，證書我昨天塞進去了。”他敲了幾下，螢幕跳出登入框，“賬號還是你那個管理員，密碼我寫給你，你自己改一下，別用店裡電腦記。”
陳陽湊過去看：“跟公共郵箱分開？”
“分開。公共郵箱外網快取那套，私信直連內網，截胡難度高一個量級。”王大山手指在觸控板上一劃，“你跟李偉傳檔案，能走這個就別走公開郵箱。郵箱那邊只能當備用。”
陳陽點頭。
“安裝包我給你留盤裡了。重灌系統自己跑一遍。”王大山把光碟盒推過來，“還有，別在網咖登這個。要登，只在你這兒。”
“知道。”
王大山站起來，拎起包，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我這邊按專案只做到殼和隧道，論壇後臺、公郵、私信三條線許可權是分開的，別混在一個賬號上。”他說得很快，像交接清單，“以後誰要從外頭接稿、接檔案，你先定走哪條道、給到哪一級，別讓店裡的人臨時給人開欄。我不駐場，這種口子你們自己卡。”
陳陽應了一聲：“行，我跟王浩、李偉對齊口徑。”
王大山沒再多話，拉門出去。樓道里腳步聲很快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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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關上門，屋裡只剩機器風扇輕微的響。他坐回桌前，先看了一眼私信介面——空。正常。
然後他重新翻開劇本，筆尖剛落下，固定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喂。”
“陳陽，我，王浩。”那頭有點吵，應該還在店裡，“跟你說一聲。楊思珍剛走，附頁交李偉了。她今兒把入職那套也辦了——身份證影印、字兒都簽了。她問如果真要搬家，問你這邊怎麼定。”
陳陽停筆：“行。你張羅一下——我隔壁那間空房，你跟房東也租下來，和我這個一樣，從浩陽帳上出。搬家你安排，出車或者是找個搬家公司。我這邊搭把手，一塊兒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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