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趁熱打鐵。
“馬製片，我說幾句題外話。”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合同籤的時候，我的身份是‘原著顧問’，列席主創會議，建議記錄在案。但今天坐下來我才發現，‘顧問’這兩個字，在這兒不夠用。”
馬柯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筆沒停：“不夠用？”
“不夠。”陳陽把桌上的稿紙攏了攏，推到自己面前，“顧問是‘建議’，聽不聽看你們。但這部小說我寫了兩年，每個人物的動機、每道機關的設定、每個反轉的節奏，我心裡有數。你們拿我的東西改編，卻不讓我進決策圈，這不合理。”
劉建軍放下手裡的紙，靠在椅背上：“陳老師，你想要什麼？”
“三樣。”陳陽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聯合編劇。不是掛名，是要進編劇組，跟劉老師他們平起平坐，一起定結構、分場、人物線。”
趙小鷗的筆停了。孫磊看了劉建軍一眼。
“第二，導演助理。我明年九月才入學，但在這之前，籌備期、選景、搭景、選角，我要全程跟。不是旁觀，是參與。導演組的外圍，我能幹活。”
馬柯的筆尖在紙上點了點。
“第三，主配角建議權。”陳陽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馬柯臉上，“吳邪、張起靈、王胖子、阿寧，這四個核心角色的選角，我要有一票建議權。不是一票否決，是劇組定人之前，必須先過我的眼。”
劉建軍忍不住了：“陳老師，聯合編劇這帽子太大了。你不是科班出身，劇本結構和分場——”
“我寫在紙上了。”陳陽打斷他，把自己的那幾頁A4紙抽出來晃了晃，“你看了。直升機和武裝小分隊，也是我寫的。”
劉建軍噎住了。
老吳——法務，清了清嗓子：“陳老師，合同裡寫得很清楚，你的參與方式是‘原著顧問，列席會議，建議記錄在案’。你要的這些，超出了合同範圍。”
老周也補了一句：“聯合編劇要過作協和廠裡的備案，不是我們幾個人坐這兒就能定的。”
馬柯沒急著表態。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目光在陳陽臉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助理探頭進來，跟馬柯使了個眼色。
馬柯站起來，低聲說：“各位先聊著，我出去一下。”
他推門出去，片刻之後，門又開了。
先進來的是馬柯，側身讓了一下——後面跟著周副總。
周副總還是那身穿戴，深藏青夾克，手裡拿著保溫杯。他進門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桌上那幾頁攤開的稿紙上。
屋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坐。”周副總擺了擺手，走到主位坐下。馬柯坐在他右手邊，位置比剛才靠後了半步。
周副總拿起桌上那幾頁稿紙，翻了一遍。翻到“直升機”那一頁，停了一下，沒抬頭，問了一句：“這是誰寫的？”
“陳老師。”馬柯答。
周副總把那幾頁紙放下，看著陳陽。
“你要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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