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清單，標報價，思珍優先批。週三我要看到壓力測試報告。”
李哥彈了彈菸灰：“高校保衛處光打招呼不夠。天熱了，備點飲料茶水，人情要做足。”
“尺度你拿捏。實報實銷。”
劉小軍拘謹地開口：“陳總，要是我們貼海報，跟學校勤工儉學的學生搶位置起衝突怎麼辦？”
“以利誘之。”陳陽沒猶豫，“比市場價高，僱他們順手貼。化敵為友，減少摩擦。”
問題都得到了答覆。沒有拉扯。
陳陽起身，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浩陽軟體進入戰時狀態。我不問過程，只看結果。各條戰線獨立作戰，緊密配合。思珍統籌銜接。散會。”
眾人起身，腳步聲急促，帶起一陣穿堂風。轉瞬人去屋空。屋裡還殘留著煙味、汗味，和散不淨的緊繃氣息。
陳陽將王大山和王浩留下。
“大山，技術層面你最清楚。”陳陽說，“除了系統穩定，還要給團隊灌輸一個念想——這不是敲程式碼賺錢，是在從零建一套新的社交體系。清華北航那幫技術天才，要讓他們覺得這事很酷。”
大山點頭：“明白。”
“浩子，你的戰場在一線。”陳陽看著王浩，“最累、最雜、最容易出成績。彈藥我給足，但每一筆花銷都要看得見效果。”
“陽哥放心！”
兩人離開後，屋裡只剩陳陽和楊思珍。
陳陽靠在椅背上，緩了一口氣，才開口：“域名談判端住姿態，底價不能露。工作室執照到了，立刻把公章、賬戶、制度搭起來。程邇團隊簽約，寧皓電影節，都走工作室賬戶。”
“好。”
楊思珍合上筆記本，又說：“文學助理到位了，開始掃期刊。幾個作家有新動向，整理好了給您。”
“都有誰？”
“江蘇趙本夫，聽說有篇新作剛定稿，還沒投出去。”
陳陽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趙本夫。他想起來了——《天下無賊》。2004年馮曉崗的電影，劉德鏵劉若以，票房一億二。趙本夫的原著短篇小說，被馮曉崗改編成了那年賀歲檔的冠軍。
現在才1999年5月。稿子剛寫完，還沒人碰過。
陳陽放下筆，語氣沒變但內容變了：“趙本夫那個，你親自跑一趟。稿子沒投出去之前，先拿到改編權。”
楊思珍看了他一眼，沒問為什麼，點頭：“什麼價位合適？”
“短篇，兩萬以內。重點是獨家影視改編權，一次性買斷。價錢不是問題，速度是。”
“明白。”
楊思珍起身出去了。
陳陽坐在桌前，沒馬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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