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上午十點整。知春裡。
會議室是臨時用玻璃與石膏板隔出來的，塗料味沒散盡。牆面貼著兩張地圖——北京市全圖、海淀高校分佈圖，紅色記號筆圈點得密密麻麻。
老式實木會議桌坐滿了人。沒人閒聊。
陳陽坐在主位，面前攤著空白的牛皮紙筆記本。楊思珍在左，速記本橫在膝上。王大山在右，眼底紅血絲未消，ThinkPad螢幕的光映著他的臉。
往下：王浩雙手不停搓，指腹發紅。李哥半靠椅背，指間夾著沒點燃的煙，目光掃著牆上的地圖。劉小軍腰背挺得筆直，攥著一本薄本子，指節泛白。
老王和老周留守藍極速，沒到場。
石英鐘跳到十點整。咔噠一聲。
陳陽沒看鐘。他抬起目光，緩緩掃了一圈。屋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今天，五月一日。開會，只為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五月決戰。”
沒有人動。
“四月我們磨了一個月，槍造好了。”陳陽看向王大山，“網咖管理系統，校友錄，上線了。”
視線轉向王浩和李哥：“藍極速也站穩了。”
他抬手，指向牆上的地圖。
“五月三十天，我要讓校友錄貼滿北京每一所高校的佈告欄。往後找人、找同學，沒有人翻畢業照——他們只點開校友錄。”
會議室裡只有大山敲鍵盤的記錄聲。
“這不是常規推廣，是閃電戰。”陳陽的聲音壓低了半度，“三個斯坦福海歸——賀昀帆、陸寧、沈一舟——已經回國了。公司叫眾人國際。矽谷履歷，美元基金。”
屋內氣氛驟然繃緊。
王浩茫然地重複了一遍：“眾人國際……”
“他們有錢，有履歷，有華爾街喜歡的故事。”陳陽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紅筆在海淀區重重圈了一圈，“但缺兩樣東西：時間，和線下地面。”
他轉身，筆尖戳在清華、北大、北航、北郵的位置上，力道很重。
“五月，是他們落地之前唯一的視窗期。這道防線築不築得起來——要麼站著吃肉，要麼跪著喝湯。”
他回到桌前，沒有坐下，雙手撐住桌沿，看向眾人。
“怕了？”
“不怕！”王浩第一個出聲。劉小軍用力點頭。李哥捏了捏煙，沒說話，眼底有光。大山推了一下眼鏡，目光沒離開螢幕。
“好。發作戰計劃。”
楊思珍起身，把一摞A4紙逐一分發下去。每份三頁，標題粗黑：《校友錄閃電推廣戰役五月作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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