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四十八小時,只是試探。”
陳陽起身,直接安排:“你回傳正式函件。措辭:草案收悉,人員、入口原則同意對錶;裝置殘值走第三方實估,商譽不計入對價。”
“再加一條:申請雙方授權代表面談一次。”
楊思珍抬眼:“約在知春裡?”
“讓他單獨來。”陳陽道,“賀昀帆的人敢跟來,面談直接作廢。”
……
下午三點,磚塔衚衕。
陳陽將全套傳真副本鎖進抽屜,隔絕外界所有博弈喧囂。院外陽光刺眼,母親在廚房擇菜,隨口問道:“今天還出去跑嗎?”
“不出去。”陳陽應了聲,進屋換了一身乾淨襯衫。
兜裡BP機靜默,桌上老式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小林簡訊簡短利落:綜藝板塊三十點五價位陸續出清,海虹四十二元持倉未動。魏總問詢近況,邀他去營業部坐坐。
陳陽掃完一眼,直接將手機倒扣桌面,未回一字。
窗外衚衕深處,拉長的西瓜叫賣聲悠悠傳來。六月的日頭白得晃眼,空氣裡裹著盛夏的燥熱。不是酷暑的悶,是大事落錘前,心底壓著的緊繃感。
他撥通知春裡辦公室電話,楊思珍秒接。
“回函發出去了?”
“已傳真。沈一舟半小時前回訊,明天上午單人過來,不帶其他人。”
“好。”
陳陽直:“可以,你直接安排對接就可以。”
電話那頭停了一會:“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從床底拉出那隻舊帆布包。BP機、空白記事本、派克鋼筆,依次入袋。
屋外傳來母親喊飯的聲音。
陳陽應聲洗手落座,安靜吃飯。父母閒聊著親戚打聽高考分數、催著擺宴請客的瑣事,他低頭夾菜,點頭應答,不多言語。
父親給他盛湯,隨口叮囑:“考完就好好歇著,別總往外跑。”
“明天還得出去一趟,辦點正事,很快回。”
李桂蘭看他一眼,沒多問,只道:“出門注意安全。”
……
傍晚,知春裡辦公室。
傳真燈暗,回執落檔。楊思珍最後核對一遍教育網對接視窗、各校聯絡人名單,確認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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