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研組來了四個人。
領頭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襯衫口袋裡插著兩支筆，話不多，眼神極其冷淡。
旁邊中關村管委會的年輕幹部倒是問得細，伺服器、資料備份、校方許可權，一條條追。
王大山一開始有點緊，說話越說越像答辯。楊思珍在旁邊給他遞了一次水，順勢把三樣東西按順序推到了領頭男人的眼皮底下：
第一份，校友錄高校使用者驚人的真實增長曲線圖；
第二份，藍極速網咖計費系統的每日流水對賬單；
第三份，王浩從南方連夜傳回來的第一批代理分成點位表。
帶頭男人沒有急著表態，只把三份材料一頁頁翻過去。
他先看校友錄的高校名單，再看藍極速流水，最後停在南方代理點位表上。
“使用者、現金流、地推，全在你們自己手裡。”
男人拿筆敲了敲白板上的許可權圖。
“我今天不聽故事。只問三件事：資料放哪，日誌留多久，學校管理員能看多少。”
王大山後背繃了一下，手裡的記號筆差點滑出去。
他看了陳陽一眼。
陳陽沒替他說話。
王大山把記號筆重新攥住，轉身在白板上畫了三道線。
“資料在清華教育網節點和浩陽本地機房，外部只做靜態快取，不放原始庫。”
他又畫了第二道。
“日誌留底九十天，按校方和網路中心要求走。審查介面是單獨的，不跟普通管理員後臺混在一起。”
第三道線落下去，筆尖在白板上吱了一聲。
“學校管理員只能看本校。跨校查詢必須走浩陽後臺和校方雙籤，不能一把鑰匙開所有門。”
沈一舟這才補了一句：“眾人國際舊系統那邊，許可權最大的問題就是根賬號太重。”
他把交割清單往前推了推。
“我這邊負責把他們交割過來的賬號和伺服器逐項拆開，不進浩陽主庫，也不碰教育網節點。”
屋裡靜了下來。
帶頭男人低頭，在本子上連記了幾行。
他不是第一次聽“本土資訊安全”這幾個字。
今天來，就是看這些字能不能落到紙面上，能不能經得住會上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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