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壓在灰瓦上，衚衕裡的熱氣還沒有散。
劉老全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一串新配的鑰匙，臉上、頭髮上全是灰，褲腿還蹭著幾道白膩子。
見陳陽過來，他也沒說什麼場面話。
鑰匙往陳陽手裡一拍。
“進去看看。”
朱漆剝落的老門重新刷過。
顏色沒有刷得太豔，仍帶著舊木頭的暗沉。門鈸和門檻也沒換，只把鬆動的地方重新加固了一遍。
陳陽推開院門。
老門軸吱呀一聲。
不是很好聽。
但很有年頭。
“第一期算是能用了。”
劉老全跟在後面，拍了拍身上的灰。
“別指望多漂亮。老院子，底子就在這兒。能遮風，能通電，能幹活，已經不錯了。”
“我不在意這些。”
陳陽跨過門檻。
院心已經清掃乾淨。
青磚用水沖洗過，顏色深一塊、淺一塊。牆根幾處破損還沒來得及補，舊磚露在外面，看著不算體面。
他現在要的是一個據點。
不是景點。
西廂的窗戶裡，能看見一層厚厚的隔音棉。
正房門開著，裡面擺著一張長桌、幾把舊椅子，還有一塊臨時釘起來的白板。
都是舊東西。
湊在一起，卻有了幾分正經辦事的樣子。
東廂最安靜。
楊思珍帶著兩個學生，正把牛皮紙箱一隻只搬進去。
每隻箱子上都貼著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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