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裡辦公室內，茶水騰起嫋嫋白霧。
定下《我的兄弟姐妹》作為十一影視的壓艙石後，楊思珍與沈一舟展現出了極高的協同效率。劇本封存、版權隔離與東北廠區資料蒐集的指令順暢下達，整套正規軍建制正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陳陽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將視線從影視劇本上收回，拉開抽屜取出了另一本隨身記事簿。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除了正在鋪開的新劇本，手頭上幾條已經下子、正在發酵的線索，也到了需要盤點和下達新指令的時候。
剛翻開記事簿，外間機房的門被推開，王大山擦著手上的油汙走了進來。
“陳總，網路專線和加密通道全部加固完畢，另外……咱們校友錄那邊剛傳過來最新資料。”王大山將一份列印好的系統日誌和資料報表遞了過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陳陽接過來快速瀏覽。
隨著暑期過半，全國高校的新生錄取通知書陸續發放，再加上九月開學季臨近，浩陽軟體旗下的“校友錄”迎來了爆發式的使用者增長。
“全國各大高校的班級註冊量增長了近三成，很多99級新生還沒報到，就透過校友錄找到了同鄉和同學。”王大山指著曲線圖介紹，“特別是咱們結合論壇和內部通訊系統做的‘迎新板報’，黏性極高。伺服器流量這幾天一直在衝高，得虧之前做過了最佳化和教育節點的優勢，不然非卡死不可。”
陳陽微微點頭。在這個網際網路概念還在萌芽的1999年，校友錄正在以極其恐怖的口碑裂變，默默吞噬著全國高校乃至中學最優質的年輕使用者群體。
這不僅是一張使用者網，更是浩陽軟體後續最穩固的流量基本盤。
緊接著，陳陽又翻看了影視側的進度彙報。
京盾那邊，《七星魯王宮》的主景搭建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墓道、地宮等核心佈景初具規模，道具組與動作組開始進場聯排，演員定妝和裝置除錯同步推進。按照當前進度，九月初正式開機的問題不大。
而另一邊的重頭戲《春光燦爛豬八戒》，此時劇組還在火熱拍攝中。按照目前拍拍停停、精雕細琢的節奏，估計到下個月能徹底殺青完工就相當不錯了。陳陽很清楚這劇後續的殺傷力，只要下個月順利殺青進入後期，年底到明年早些時候，絕對能席捲大江南北。
將報表籤批完交還給王大山，陳陽拉開抽屜，翻出了月初在京城報駕校的憑證。
月初那會兒，他和王浩還在京城報了駕校，正兒八經練過一陣子車。只是後來去南方轉了一大圈，壓根抽不出時間再去駕校練車打卡。 技術和車感他早就有，差的不過是那幾場考試流程。
陳陽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當初負責帶他們那批學員的駕校老教練的號碼。
“趙教練，是我，陳陽。”
聽筒那頭響了幾聲，傳來老教練響亮的聲音：“喲，陳陽啊！你跟王浩兩個小夥子這半個月跑哪兒去了？車也不來練，我還當你們放棄了呢！”
“哪能啊趙教練，這半個月去南方處理了點急事，實在走不開。”陳陽笑了笑，遞了根話茬過去，“教練，我跟您說實話，我現在手頭公司事情太忙，天天在知春裡這邊連軸轉，實在沒法天天按部就班往駕校跑了。但我這技術您之前也看在眼裡，上車就能開。您看能不能幫我在京城車管所這邊活動活動，幫我安排個加急特批流程？我想快點把科目和路考走完拿證。”
趙教練在電話那頭嘿嘿一笑，語氣裡透著股京城老土著的熟稔：“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是個閒不住的主。成，你小子車感確實沒得說，之前練車一點就通。我們在車管所那邊有熟人，也有特批的綠色通道場次。這樣，你明天抽空來趟駕校，我給你單獨約個考前模擬，順便幫你把特批專場的表格遞上去，幾天內給你把考試全給排完！”
“得嘞，謝謝趙教練，回頭拿了證，請您喝酒塞紅封。”
“客氣什麼，明天上午直接來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順手將這件事記在了日程表上。在九十年代末這個時代節點，合理合規地找熟人教練加急排考，本就是效率管理的一部分。
處理完駕照的事，陳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這個時間點，國內A股市場剛好結束了一天的交易。
他撥通小林的電話。小林目前就在之前知春裡的辦公室辦公，現成的，離券商營業廳近，操作也方便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那邊傳來小林略帶疲憊卻透著興奮的聲音：“陳總！我正準備找你彙報今天A股的收盤情況！”
“說吧，咱們手裡的幾個票怎麼樣了？”陳陽靠在椅子上，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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