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後，樓裡還沒清靜。場務收著線纜，崔鍵戲服沒換，靠在樓梯口抽菸。
陳陽過來，先向他道了聲謝。
“跟陳歌談成了。十一入了股，往後的演出合作也定了個章程。”
“動作夠快的。”崔鍵把煙換到另一隻手，“以後他催我演出，你再來催一遍？”
“您的合同照舊，該找誰還找誰。我不添亂。”
“記著這句。”
許微從臨時工作室出來，手裡提著吉他，見陳陽迎面過來，便停下腳步。
陳陽也把訊息告訴了他：“製作這邊跟宋軻合作，演出那頭有陳歌接。人怎麼選，歌怎麼做，還得請您多看著。”
許微笑了笑：“歌都沒聽，先給我派上活了。”
“許老師，琴借我用一下。”
“又有歌？”
“給寧皓那部戲準備的，你們幫著聽聽。”
陳陽接過吉他，在牆邊找了把椅子坐下。崔鍵把擋路的空箱子往裡踢了踢，也沒急著走。
試過音，陳陽低頭撥了幾個和絃，開口唱起來。
開始聲音不高，樓道里還有人說話。唱到副歌，許微慢慢放下了原本搭在肩上的琴帶，崔鍵則轉過身，正對著他聽。
陳陽的嗓子撐得有些吃力，最後兩個字拉長時，聲音已經發啞。他沒停，將後面的調子唱完，手掌按住琴絃，抬頭看兩人。
許微伸手接過吉他，照著剛才的旋律試了幾下：“前面可以再松一點。你剛才起得太急，後面就只能往上頂。”
“我先把意思唱出來，真錄還得重新做。”
崔鍵夾著煙問：“你自己唱？”
陳陽搖頭：“我想找汪烽。”
“槐家街那個？”
“嗯。嗓音合適，人我也想籤。”
許微低頭彈了一小段，沒有唱，停下來想了想：“他唱，倒是能出來另一種勁兒。”
寧皓聽著聲從樓上下來，手裡還拿著當天的場記。他站在後面聽完最後一段，開口便問：“這首給《筒子樓的夢》？”
“就是給你準備的，叫《北京，北京》。”
“留個小樣給我。”寧皓把場記卷在手裡，“別急著做滿，我得拿著素材試一試，看看從哪兒進去。”
“行，今晚錄一版。”
崔鍵這才想起手裡的煙，低頭看了眼快燒到頭的菸捲，將它按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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