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華騰進京前一晚，楊思珍把接待安排送到了陳陽手裡。
內容很簡單：王大山去車站接人，棉花衚衕準備熱水和兩間乾淨客房，第二天上午在側廂簽約，中午安排一頓便飯。
沒有媒體，也沒有酒局。
陳陽從頭看到尾，只在紙上批了幾個字：
別怠慢，也別捧著。
馬華騰不是來北京觀光的。
他肯坐一夜火車過來，要的不是排場，是那三百萬什麼時候能夠到賬。
……
第二天上午，王大山去了車站。
馬華騰從車廂裡出來時，還是夏天見面時那副瘦削模樣。身上的外套有些皺，手裡只拎著一個半癟的旅行包。
曾李卿跟在後面。
張志棟沒有來。深圳的機房離不開人，總得有人留下盯著。
棉花衚衕的側廂已經收拾乾淨。
熱水剛燒開，茶也泡上了。桌上卻沒有擺什麼果盤點心，最顯眼的是三份提前準備好的檔案。
正式投資協議、股東協議，還有一份專項借款與運營費用備忘錄。
旁邊放著浩陽投資管理公司的公章。
這家公司的股權很簡單，陳陽佔八成，浩陽軟體佔兩成。以後凡是網際網路方面的投資，原則上都會從這家公司走。
陳陽踩著時間進門。
他剛從筒子樓那邊趕回來，外套袖口還沾著一點灰。走到門口時，他把手裡的煙掐滅，這才推門進去。
“馬總，路上辛苦。”
陳陽伸出手，笑道：“夏天留的那張名片，總算沒有白留。”
馬華騰和他握了握手，臉上也多了一點笑意。
“陳總能親自過來，我已經很意外了。我原本以為，今天只見王總。”
“合同歸他談，人既然到了北京，我總得露面。”
陳陽請兩人在桌邊坐下，又把檔案推了過去。
“劇組那邊確實忙，不過也不差這一會兒。先看協議，有什麼問題現在提。談妥以後，我請二位吃頓飯。”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
“沒有酒，吃飽就行。你們還得趕著回深圳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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