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馬華騰一直緊繃的肩膀才稍稍鬆了下來。
……
午飯安排在附近一家安靜的館子。
包間不大，桌上只有烤鴨、焯青菜和一鍋豆腐，算不上豐盛，但足夠四個人吃飽——陳陽、馬華騰、曾李卿，還有列席的王大山。
陳陽把主位讓給馬華騰，自己坐在側面，拿起茶壺給幾人倒茶。
“回深圳的票訂好了嗎？”
“明天早上的。”
馬華騰夾了一筷子菜，動作比上午簽約時輕鬆了一些。
“機房那邊有張志棟守著。等這筆錢到賬，最緊的這一陣應該能撐過去。”
“該花的錢就花。”
陳陽說道：“伺服器和頻寬的賬單，按備忘錄報過來，兩百萬額度內大山會及時處理。公司可以省錢，但不能省到斷線。真把使用者趕走了，再想找回來，花得只會更多。”
“我明白。”
馬華騰看了王大山一眼，又轉向陳陽，像是把早上沒來得及說的話補上：
“陳總，王總，我在深圳也聽說過你們校友錄。教育網那條線打得硬——大學校園入口十之八九已經是你們的，高中那邊還在往外溢。你們現在……規模不小了吧？”
王大山點了下頭：“校園主入口穩住了，高中有自然溢位。上個月剛剛衝破三百萬。”
馬華騰嗯了一聲，眼神里多了一抹掩飾不住的震撼與同行間的認真：
“三百萬校園實名使用者……放眼全國網際網路，這也是獨一份的黏性了。即時通訊和校友錄，看著不是一條路，以後未必碰不上。預裝、校園推廣、活動合作——能對上的口子，應該不少。今天先把投資落穩，回頭大山方便的話，我們單獨把能對接的列一列。”
“可以。”王大山應得乾脆，“錢到賬、機房穩住之後，你列需求，我這邊按能落地的報。別空談。”
陳陽端起茶杯，介面很淡：
“產品怎麼做，你們自己決定。我只看錢花得合不合理，不管你們頁面上該放幾個按鈕。合作的事，大山對接——能成的成，不成的別硬綁。”
馬華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曾李卿卻放下筷子，看了陳陽一會兒。
“陳總，我還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你說。”
“三百萬，股份拿了，產品權卻留給我，平時也不派人進公司。”
曾李卿問得很直接：“大事又要坐下來商量。這不像普通投資人會做的事。你到底看中了企鵝什麼？”
陳陽笑了笑。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看中的，是一個還沒有被這個時代認識到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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