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在燒錢，企鵝在燒錢，音樂廠牌和後期的影視落地都在持續佔款。他不是沒錢，而是缺一筆能馬上變成硬通貨美金、隨時可以呼叫的核彈頭級資金。
短貨和熱門詞是根基，得留給以後的人搶破頭；而這一百個英文常用詞，詞典裡有，眼下街上卻還沒普及。賣的就是“現在還沒人完全懂它的價值”。
趁著月底ICANN新規還沒正式蓋章、歐美資本最焦慮的這半個月，打包出售不僅能快刀斬亂麻地落袋為安，更能利用資訊差砸出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天價。
開啟電腦，登入郵箱，收件人填方先生——香港那個Frank，從前幫他處理過域名交易，嘴嚴，路子廣。
郵件正文極其乾淨：
有批貨，一百個全含義英文單詞，整體轉讓，不拆售。幫我掛在國際域名交易站。不急，不議價。清單見附件，對外隱去持有人。
傳送。
……
第二天傍晚，香港的電話準時追了過來。
方先生的普通話帶著點粵腔，客氣裡壓著極度的震撼與困惑：“陳先生，清單我反覆看了三遍！詞是好詞，可在這個節骨眼上打包賣八百萬美金？單價八萬美金一個！這在國際域名市場上簡直是天價！”
“天價嗎？”陳陽靠在別克車門上，聲音平淡，“方先生，本月月底ICANN的UDRP新規則就要正式公佈了，多註冊商一開放，加上今年那筆創新高的地域域名交易，海外那些大財團現在有多焦急，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聽筒那頭的方先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沒想到遠在北京拍戲的陳陽，不僅嗅覺靈敏，居然連ICANN月底要頒佈新規的內部風聲都掐得這麼準！
“可……可打包八百萬美金，買家會嚇跑一撥啊。”
“嚇跑的都是小蝦米。”陳陽語氣斬釘截鐵，“我打包圖的是快，不是打折。光憑‘全含義英文單詞’這一點，一旦月底新規落地，那就是絕對的逐項爭奪的資源。八百萬美金，一口價。少一分都不賣，也不拆售。掛出去，釣大魚。”
方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我幫你掛！標題就寫——一百個全含義英文單詞域名，整體轉讓，一口價八百萬美金！”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收起手機推門進屋。
楊思珍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單據。見陳陽進來，她順手從最底層的抽屜裡掏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
“剛才聽你在院子裡打電話，聊到八百萬美金的境外收款？”
“對，香港那邊掛牌。”
“收款通道我已經備好了。”楊思珍將檔案袋拆開，遞過來幾份蓋著公章的檔案，“六月份那筆十八萬美金的域名尾款到賬時，我就按照你的交代，在BVI註冊了‘冬瓜實業’，在香港落地了‘冬瓜亞太有限公司’。商業登記、秘書公司、滙豐的對公美金賬戶，全套手續早已辦齊，董事是你。”
陳陽 接過檔案，看著上面白紙黑字、章印齊全的滙豐銀行賬戶名，眼神里閃過一抹由衷的欣賞。
跟聰明幹練的人合作，就是這麼省心。自己半年前順口布下的一顆子彈，楊思珍早就默默替他裝進了槍膛。
“十八萬美金一直在賬戶裡趴著，流水記錄非常乾淨。”楊思珍平靜地道，“如果香港那邊這八百萬美金成交，資金可以直接划進冬瓜亞太的滙豐賬戶，完全合規，隨用隨抽。”
陳陽合上檔案袋，遞還給她：“辦得漂亮。”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深的夜色。
1999年10月下旬的全球域名風暴前夕已經起卷，香港的掛牌郵件已經發出，境外的美金收割管道也已搭建完畢。
貨已掛出，殼已落定。
接下來，就等那個接盤的國際巨鱷，乖乖把八百萬美金送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