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沃斯莊園，天色微明。
林越、蘇瑤、沈映三人去獅身人面席契約之谷，剛出門。
陳默把“默默二號”擱在桌上，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你確定要這麼做？”周明靠在門框上。
“有些檔案，不可能等著我們去找，紙質檔案七年前就銷燬了。”陳默敲擊著鍵盤，“但伺服器裡的痕跡毀不掉。刪除有刪除的痕跡，覆蓋有覆蓋的痕跡。找。”
“你要進議會伺服器？”
“從泰坦網路繞進去。”陳默活動了一下手指，“全球網路都是泰坦的技術。從莊園直接走骨幹網，找到檔案室伺服器。”
周明沒有說話。
他把靈能線纏上陳默的手腕。
“心率一亂，我拉你出來。”
“好。”
陳默閉上眼睛。
銀白色的資料流從他的指尖湧出。他的意識順著鏈路滑了出去—從莊園的“默語結界”跳轉到泰坦的公共閘道器，從骨幹網繞進議會伺服器的資料交換區。
他從銀白色的、由0和1組成的資料海中掉下，跌入一片寂靜的資料廣場。腳下是透明的光纜路面，頭頂是倒懸的系統日誌。
落地的瞬間，訪問規則層面的警報就響了。
整個資料空間都在震動，像一頭被驚醒的巨獸。頭頂的系統日誌從正常的銀白色變成了刺眼的紅色，一行行警告程式碼飛速滾過：入侵檢測，未授權訪問，啟動反制程式。
陳默開始跑。
他剛邁出第一步，腳下的路面就裂了。光纜磚石一塊一塊地陷落，露出下面深淵般的空白。他跳過去，落在對面殘存的路面上，繼續跑。
廣場兩側的建築開始變形。
窗戶變成監控探頭，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泰坦防火牆的攻擊指令。
一道紅色的光束從左側建築射出來，擦過他的肩膀。冷的—被擊中的那部分資料流瞬間凍結，像被凍住的血管。他的左臂麻了一下，銀白色的資料光從指尖漏出去幾縷，消散在空氣中。
陳默沒有停。
前方是一道矮牆—外圍防火牆，由程式碼編織而成。他翻了過去。
翻牆的瞬間，腳踝被一道紅色的光絲纏住—一段正在執行的刪除指令。它像蛇一樣纏上他的小腿，收緊，程式碼開始腐蝕他的資料流外衣。
陳默用左手手套抓住那根光絲，小方塊的光炸開，暗金色的字元順著光絲往回燒。
光絲斷了，化作碎片飄散。
他落地，繼續跑。
舊城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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