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113天。
天剛亮，所有人就都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睡不著。
昨晚念念做噩夢尖叫了好幾次。
石磊摟著她坐了大半夜，天快亮才眯了一會兒。
張秀芳坐在唸念床邊，手裡攥著那塊紅布條編的手鍊，輕聲跟念念說話。
念念還困，眼睛半睜半閉的。
但小手已經攥住了石磊的衣角，不肯松。
“你守著念念。”
石磊對秀芳說。
秀芳點了點頭。
其他人下樓。
石磊走在前面，老孫跟在他後面。
右胳膊還吊著，左手拿著短矛。
劉根頭上纏著紗布，眼睛周圍青紫的，但能走了，不用人扶。
春蘭額頭上包著布條，頭髮從布條底下支稜出來，亂糟糟的。
如煙手指上還綁著木條，用布條吊在脖子上。
走路的時候那隻手不敢動。
外面地上全是扔掉的刀棍。
鐵管、木棍、菜刀，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沾著血，幹了，發黑。
石磊蹲下來，一根一根撿起來。
老孫用左手撿，撿了夾在胳肢窩底下。
劉根彎腰撿，頭上的傷口又滲了點血。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繼續撿。
春蘭和如煙把撿回來的東西堆在一起，分類擺好。
撿了快一個小時，堆了一小堆。
石磊把所有人叫過來，蹲在地上清點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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