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地被踩得亂七八糟，土翻得到處都是。
小白菜的葉子沒了，但根還在土裡，白生生的，帶著一點綠芯。
油麥菜只剩幾根光桿。
蒜苗被連根拔起扔在地上，已經蔫了，葉子發黃。
豌豆苗的架子全倒了，藤蔓纏在一起。
有的斷了，有的還連著根。
念念跑下來了。
“爸爸，菜還能活嗎？”
她抬起頭，看著石磊。
石磊看了看那棵菜苗，又看了看旁邊那些。
根還在，有的芯還綠著。
“能。”
念念嘴角彎起來。
“那我要每天澆水。”
石磊點頭。
春蘭從樓上提了一桶水下來，放在菜地旁邊。
如煙用碗舀水，一棵一棵澆。
念念跟在後面，用手捧水澆。
手小，捧不住多少，水從指縫漏了一半。
她澆完一棵，又澆下一棵。
石磊站起來，走到外面，看了看光頭撤退的方向。
南邊，廢墟一片，安靜了。
沒有煙，沒有人聲，沒有腳步聲。
只有風吹過塑膠布，嘩嘩響。
黃黃從遠處跑過來，嘴裡叼著什麼東西。
它跑到石磊腳邊，把東西放下——一隻死老鼠，灰黑色的，肚子癟著。
已經死了好幾天了，身上有傷口，像是被咬死的。
黃黃抬頭看著石磊，尾巴搖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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