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撲進水裡，手沒抓住。
石磊扔了撐篙，跳進河裡，水涼得像刀子扎進骨頭，他咬著牙睜開眼，看見小軍的衣領在水下漂，一把攥住，往上提。
小軍的頭露出水面，臉青白，雙手在水裡胡亂抓。
石磊一手託著小軍，一手抓住散開的竹竿。趙強死抱著另外幾根斷竹，腿在水下蹬，嘴裡灌了幾口水。楊振興把一爺往沒散的竹竿上頂，一爺兩手攥著竹竿，腿在水裡漂著，沒鬆手。
對岸傳來尖叫聲。
如煙捂著嘴，把念念拉回來，念念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九寒站在岸邊，手緊緊地攥著揹包。
秀芳靠著劉根，手捂著嘴。春蘭把臉埋在膝蓋裡。黃黃站在岸邊，對著河裡狂叫，尾巴夾得緊緊的。
老孫和徐龍象拿著撐篙衝進水裡。老孫一把抓住石磊的衣領，往岸邊拖。徐龍象拽住趙強，王建國在後面推著散開的竹竿。
所有人被拖上岸。
小軍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王建國跪在旁邊，掰開石磊的手指，把小軍翻過來。手抖得厲害，按在小軍胸口，一下，兩下，三下。
小軍沒有反應！
繼續按！
一下，兩下，三下。
還是沒有反應！
九寒一把推開王建國，雙膝跪地，翻開小軍眼睛，檢查瞳孔。
然後扯開小軍上衣。
雙掌繼續按他胸口，一下，兩下，三下。
九寒深吸一口氣，嘴巴對著小軍嘴巴，人工呼吸。
繼續。
一下，兩下，三下。
小軍咳了一聲，哇地吐出一大口水，哭了。
王建國癱坐在地上，把小軍摟進懷裡。
手還在抖，抱著兒子不鬆手，喉嚨裡發出像哭又像笑的聲音。
石磊躺在地上，渾身溼透，嘴唇發紫。手指還保持著攥東西的姿勢，彎著，伸不直。如煙蹲到他旁邊，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他身上，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按著。
一爺坐在泥地上，兩條腿泡在水裡。輪椅沒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腳趾在動。他動了動腳踝，能感覺到冷。伸手按了按小腿，疼。
九寒把他的腿從水裡抬起來，檢查骨頭。一爺沒看她，盯著自己的腳趾，又動了一下。
“有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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