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寒按在傷口上,楊振興抽了口涼氣,腿縮了一下,九寒按住他膝蓋。
“別動。”
傷口邊上沾著碎草和泥,她用棉籤一點一點擦。棉籤劃過傷口邊緣,手很穩,楊振興的腿在抖。
清理完,她把棉籤反過來,又沾了瓶底最後一點碘伏,塗在另一道傷口上。
九寒搖了搖碘伏瓶子。
“碘伏沒了。”
她把酒精瓶子和碘伏瓶子擰好蓋子放回揹包。
楊振興坐在地上,腿上的泥殼乾裂了,一片一片往下掉。他看著自己那隻光腳,動了動腳趾頭。劉根把自己的鞋脫了遞過去,楊振興擺手。
“你自己穿。”
“你穿。”
楊振興沒接。劉根把鞋放在他腳邊,站起來。鞋底磨得快透了。
石磊繞開那片草地,帶著隊伍沿著邊緣走。硬地和草地交界的地方有一道裂縫,這邊是實的,那邊是虛的。他在裂縫上用腳後跟碾了一道印。
“往右邊繞,挨著這道裂走。”
多走了快三個小時。腳下的硬地一會兒是砂石,一會兒是土坎。念念又走不動了,石磊把她背起來。念念趴在他背上,手摟著他的脖子,臉貼在後腦勺。
天色沉到山頭上。石磊找了一處高地——乾土,石頭多,草稀稀拉拉。
“扎這兒。”
春蘭從揹包裡掏出鍋。最後半袋米,最後半斤肉。她切肉的手停了一下,把肉放在石頭上慢慢切。
老孫在附近找了半天,沒有野菜。地是乾的,草根都挖不出來。
鍋裡的水燒開了,米倒進去,肉切碎了,每片指甲蓋大小。春蘭把鹽罐子倒過來磕,最後的鹽也倒進去了。
她把鹽罐子放下來,看著鍋裡的水把米粒衝散。
一人一碗。湯是清的,碗底趴著幾粒米,肉末浮在碗邊。石磊喝了口湯,把自己的肉末撈出來放進念念碗裡。
明天什麼都沒有了。水、鹽、肉、米都沒有了。
天黑了。
石磊把軍大衣鋪在地上,念念站旁邊,腳上的水泡磨破了,血糊在襪子上。
如煙把念念的腳輕輕握住,放在自己腿上。念念咬著嘴唇,看著如煙拿了針——在火上烤了烤。
針尖挑破水泡,念念吸了一口氣,腿抖了一下。如煙按著她的腳踝,把針往裡點了一點,水泡破了,水淌出來,念念抿緊嘴,沒出聲。
挑完,如煙讓九寒拿出酒精用棉籤沾了點,念念縮了縮腳趾。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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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起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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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紅剩只,去下暗火篝
!水到找得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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