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187天。
天剛亮，石磊把火堆踩滅。
念念還靠在如煙腿上睡著，手裡攥著那隻燒焦了半邊的兔子玩偶。
石磊蹲下來把她額頭上翹起的紗布按了按，站起來對黃中天說。
“再搜半天。午後不管找到什麼，都下山。”
五個人重新爬上廢墟。
坑底的煙已經散盡了，焦土踩上去不再冒白氣。
石磊讓九寒帶著念念留在坑邊，他和如煙、黃中天分頭往昨天沒搜過的方向走。
九寒在坑底西北角被炸塌的混凝土牆下面發現了東西。
十五包種子——小白菜、蘿蔔、菠菜、韭菜、香菜、茼蒿、油麥菜、小油菜、生菜、芹菜、蔥、蒜、辣椒、西紅柿、黃瓜。
黃中天看著這些種子說：“這些應該是物資庫裡面的，當時紫蘇在蔬菜棚裡種下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部放進了物資庫裡面。這些種子，可以帶走。”
“肯定帶走，如果後面我們不去其他地方，或者自己生存，也是可以種菜的”九寒回應。
石磊，看了看種子。
“帶上，這些種子非常寶貴。”
九寒把種子裝進揹包。
石磊在坑邊轉了一圈，沒有再發現其他東西。
其他空間被坍塌的石塊和金屬板堵死了，進不去。
石磊走到坑邊，把念念抱起來。
“下山。回河灣。”
午後，五個人揹著昨天的收穫往下走。
石磊抱著念念走在最前面，如煙揹著揹包，九寒揹著急救箱和一把步槍，黃中天走在最後，沙漠之鷹別在腰後，左肩的繃帶被汗浸溼了。
河灣下游的地勢比山腳平坦。
灌木稀了，河邊有幾棵歪脖子柳樹，樹根扎進水裡，枝條垂在水面上。
老孫把簡易棚子搭在河灣拐彎處一塊乾地上——幾根燒焦的樹幹撐著塑膠布，四面用碎石壓住邊角。
棚子外面壘了一圈石頭灶，灶上架著那口鍋底砸平了的鐵鍋。
春蘭在灶邊蹲著往鍋里加野菜，趙強拄著燒焦的樹枝在河邊洗幾條手指長的小魚——他用樹枝削了根魚叉，一個上午叉了六條。
一爺坐在棚子門口用鐵絲編魚籠，竹拐靠在旁邊。徐龍象在河灘上劈柴，短矛插在地上當晾衣杆，上面搭著幾件剛洗過的破衣服。
刑煉躺在棚子裡，小腿上的繃帶換過了，衝鋒槍放在手邊，他醒著，但沒動。秀芳靠著棚子外面的柳樹根坐著，身上裹著劉根的軍大衣，手裡捧著一碗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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