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207天。
下午，黃中天把最後一遍據槍口令喊完。
石磊從哨塔上下來，走到院子中央。
“訓練提前結束。今晚有活幹。”
他把所有人叫到蓄水池邊，蹲下來在地上畫了一道橫線——管理站。
橫線往北，彎彎曲曲穿過鬆林，停在一條河的位置。
“老刀營地被端了好幾天。這條河的北岸那個哨卡還在等老刀給他們送女人和孩子。趁他們不知道，今晚摸掉。”
刑煉靠在西牆下，衝鋒槍橫在膝蓋上。
“哨卡位置蕭小文畫過，河灣窄口，兩岸有舊橋墩，水面到大腿根。”
“上游有一片淺灘，水更淺，我們可以分成兩隊，一隊人能繞到河北岸，可以埋伏在附近，阻斷河北岸輪換人員的增援，另外一隊人可以趁黑摸過河，到達北岸後，解決哨卡里面的人。”
他在石磊畫的河上補了兩條線。
蕭小文蹲在旁邊，用竹籤在地上畫哨卡的佈局。
一個方塊——石砌小屋，屋頂蓋著鐵皮。
小屋前面是河，後面是一片灌木叢。
他在小屋兩側各畫了一個圈——河邊哨兵站崗的地方，灌木叢邊上輪換的人休息的窩棚。
他用竹籤在窩棚旁邊戳了三個點，用手語比劃——“三四個人，有步槍。另外一邊在上游稍遠處有準備輪換休息的人。”
刑煉翻譯。
石磊用獵刀尖在方塊兩側各點了一下。
“正面，河對岸，哨兵在橋墩附近來回走動。每隔大概二十分鐘蹲下來抽一根菸，抽菸的時候背對河面。上游，窩棚，輪換的人在裡面睡覺或者打牌。”
他把獵刀從正面移到上游淺灘位置。
“刑煉、老孫、蕭小文——你們三個從上游淺灘繞到窩棚附近。如果他們增援就用煙霧彈阻斷。蕭小文帶路，他走過這條路。等你們的訊號。訊號是——”
“三聲布穀鳥。”
“訊號響表示人員到位。”
老孫把短矛橫在膝蓋上。
“布穀鳥三聲，每聲隔兩秒。”
石磊把獵刀移回正面。
“我和黃中天帶絡腮鬍和瘦小個、九寒——從正面涉水過河。過了河貼著舊橋墩的陰影摸過去，控制住北岸河邊的哨兵。發現增援立即用煙霧彈。明白了嗎？”
刑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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