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209天。
石磊幾人睡了一天。
管理站所有人沒有去叫他們。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
石磊從二樓下來。
院子裡四名俘虜綁在水管上，綁了一天，尼龍繩索勒進肉裡。
他走到水管邊蹲下，挨個看——兩個一直低著頭，一個縮在牆角，還有一個掙扎最兇的，單獨綁在沙袋上。
石磊走到四人面前。
“誰是頭？”
三個人同時看向沙袋上那人。
那人抬起頭，盯著石磊，不說話。
老孫從井邊站起來，短矛往地上一頓，矛刃插進泥地，離那人腳趾不到一寸。
那人低頭看了看，喉結滾了一下。
“我姓侯。斷糧前是物流公司司機，跑北邊這條線六年。我們這四人裡，縮在牆角的是我親弟弟。”
石磊蹲下，獵刀插在泥地上，刀柄對著姓侯的臉。
“哨卡幾個人，輪換幾天一次？營地多少人，多少槍，有沒有重武器？糧倉在哪，存糧還有多少？軍事基地多少人，領頭的叫什麼？”
姓侯的低頭看了一眼刀刃上的反光，又抬起頭。
“哨卡總共八個。4人1班輪換，兩天一輪——昨天該輪換，老刀沒送人過來，我多值一天，等人送過來。營地在河北岸哨卡繼續往北五公里，兩排平房，三十人左右，人手一條步槍，一挺輕機槍不常用——子彈不多。領頭的叫龍彪，以前是工地包工頭，老刀跟他了拜把子。”
“糧倉在營地北邊廢棄糧站。斷糧前是糧食局的，院裡兩個圓形糧倉，水泥砌的。存糧快吃完了——我上次送彈藥，麻袋已經堆不到頂，大概還剩一兩百斤米麵，撐不過半個月。龍彪打算往北轉移，投靠被反政府武裝攻佔的軍事基地。”
“軍事基地現在有多少反政府武裝人員？”
“至少一兩百。迫擊炮兩門，重機槍三挺。領頭的叫宋司令——沒人見過他長什麼樣，龍彪也只跟手下打交道。”
姓侯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見過他們的人，有軍裝，有肩章。龍彪跟他們換過兩次東西——用女人換彈藥。只要年輕能生孩子的，不要老的，不要男人。”
石磊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地下通道入口，知不知道？”
姓侯的搖頭。
“什麼地下通道？”
蕭小文一直蹲在旁邊，手指在泥地上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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