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翻過那片丘陵走了好幾天，腿上槍傷沒好全，左腳鞋底磨穿洞。
石磊讓春蘭從糧倉稱了五斤米，用破麻袋裝著。
春蘭用鐵勺舀米，一勺一勺倒進麻袋裡，數了二十勺。
米是陳米，有幾粒上還有米蟲蛀過的黑點，但確實是五斤。
春蘭把米袋放在石磨上。
龍彪低頭看袋子裡米，又抬頭看石磊。
“一半。剩下五斤，等你情報確認有用再給。”
龍彪伸手去拿米袋子，老孫用短矛柄按住他的手。
石磊拔出獵刀，對老孫點一下頭，老孫鬆開矛柄。
龍彪把米袋子抱在懷裡，低頭看袋子裡那半袋發黃陳米，喉結滾了好幾下。
龍彪開始說。
宋司令部隊駐紮在軍事基地廢墟南側，距糧站約一天路程。
作戰小組加後勤和警衛排，總兵力兩百人左右。
換崗時間是凌晨四點。
他在石磊鋪開的地圖上一一指明駐地和換崗路線，還說了兩個補給點位置——基地廢墟東側舊車庫，基地北邊廢棄加油站。
連每個補給點存放彈藥型號都記得。
石磊聽完，又追問了兩個問題，龍彪都答了，和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對得上。
情報說完，龍彪把米袋子抱緊，看著石磊。
“我能走了嗎？”
石磊對老孫做個手勢。
老孫解開綁在石磨上的尼龍繩，拽龍彪胳膊把他拉到鐵門外，往北推一把。
龍彪抱米袋子踉蹌兩步，站住了。
回頭看了石磊一眼，沒說話，轉身往北走。
走出十幾步，忽然停下來，彎腰把掉出袋口的幾粒米撿起來塞回袋裡，然後繼續走。
左腳鞋底在碎石地上踩出不規則泥印，懷裡那半袋陳米抱得緊緊的。
走路的樣子和來時不一樣——來時舉著雙手，每一步都陷進泥裡。
現在抱著糧食，步子雖還瘸，踩得很實。
走一小段，把米袋子換到左肩，右肩微微沉下去，走得稍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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