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浪卷的眼睛畫得很大，馬尾辮的手上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手鍊。
兩個人中間畫了一個小女孩，扎著小辮子，一手牽著一個。
念念指著那個波浪卷說。
“這個是阿……阿姨。”
她的手指在那個稱呼上停了一下，然後指向那個馬尾辮。
“這個是柳姐姐。”
她仰頭看著石磊，炭筆握在手心裡，手指上全是黑乎乎的炭粉。
“爸爸，她們和我們一起去地下城嗎。”
石磊低頭看著那幅畫。
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摸了摸畫上那個波浪卷頭髮的人，又摸了摸那個馬尾辮的人。
“會。都會。”
念念低下頭，在三個人旁邊又畫了一個小人——個子更高一點，肩膀寬寬的，站在那個波浪卷和那個馬尾辮的中間。
她用炭筆在那個小人的胸口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口袋，口袋裡插了一隻兔子——耳朵是尖的，身子是方的。
然後仰頭看著石磊。
“這是爸爸。”
石磊看著她手指上沾滿炭粉在紙上畫出那個插著紙兔子的小人，伸手把她額前的頭髮攏到耳後，嗯了一聲。
站臺不遠處，林瑾瑜剛從指揮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物資分配清單。
她聽見念念的聲音，腳步停住了。
聽見念念問那句話——“她們都會和我們一起去地下城嗎。”
聽見石磊說“會”。
她的手指攥緊了手裡的清單，紙邊緣被攥出了一道淺淺的褶子。
她轉過身，往主樓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住，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看見如煙從炊事班方向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紅糖水。
兩個女人在碎石路中間面對面遇上了。
如煙端著碗讓到路邊，微微點了一下頭，手腕上那條紅手鍊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光。
林瑾瑜也微微點了一下頭，讓開路讓她先走。
如煙端著碗走過去，腳步沒停。
石磊從站臺邊站起來，扶著輸液架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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