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糧第275天。
愛麗絲站在九洲城通訊中心加密終端前，手指在金髮上繞了一圈，鬆開。
通訊中心在主樓地下三層，走廊盡頭合金門常年關著。
每隔七天她來這裡一次，向自由堡傳送例行通報。
五座地下城之間的公開協議，內容包括能源儲備、糧食產量、環境模擬系統執行狀態。
每條通報結尾她都會多加一句附言。
凱撒密碼，偏移量三。
每個字母往後推三位，英語單詞變成一串像拼寫錯誤的亂碼。
這個加密方式很老了，老到斷糧前的初中生都能用手機App在三秒內破解。
但地磁暴摧毀了全球衛星網路之後，還能穩定接收加密短波訊號的裝置本身就沒剩下幾臺，能破解的人更少。
自由堡那邊負責接收她通報的通訊官，連凱撒密碼的原理都懶得記，每次解密都靠一個斷網的單機指令碼。
那個指令碼還是她三年前寫的。
她把今晚要發的通報草稿調出來，逐行檢查。
【能源儲備：地熱發電機組運轉正常，當前氦-3儲備可維持全城供電約二十四年。】
【糧食產量：聯合農場本月小麥畝產與上月持平。】
【環境模擬系統：穹頂光幕第五次維護已完成，無異常。】
資料都是真的。
九洲城沒在例行通報上做手腳，通報本來就是相互的，九洲城的資料是真的，自由堡回傳的資料也大機率是真的。
這個默契，五座城從斷糧開始守到現在。
游標移到通報結尾。
......
今天沫沫在食堂排隊打飯，端著一碗紅燒肉坐在她對面，絮絮叨叨說最近念朵營三百多人的安置清單要更新第二輪。
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說了一句。
“對了你聽說了嗎，一爺的實驗成了。”
“新合金把戰鬥型魘級的撞擊給扛住了。生存機率從百分之十七升到百分之六十一。”
“張明月今天早上在彙報會上親口說的。”
愛麗絲當時用筷子撥了一下碗裡的青菜，笑著說了句那太好了。
然後把沫沫碗裡多出來的一塊紅燒肉夾到自己碗裡，說你別吃太多，上次體檢血脂已經偏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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