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確認。”
揚聲器裡安靜了一瞬。
電流雜音滋滋作響，在兩人之間填滿那段空白。
“方舟城需要確認座標對應位置，才能批覆增援。你知道這個流程。”
趙遠征的聲音平靜，沒有催促，只是在陳述事實。
“知道。”
石磊說，指腹在通訊器金屬外殼上輕輕摩挲。
“此前那批物資已運抵中轉機場，透過直升機轉運到位。新一批補充物資已裝載完畢，預計兩天內抵營。藥品、食品、燃料，還有一批密封保溫材料。”
“收到。”
石磊應下，手指停在外殼接縫處。
趙遠征沒有追問。
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石磊以為通訊已經中斷。
才聽到趙遠征的聲音再次傳來。
“有情況隨時接入。”
通訊切斷。
螢幕上只剩一片灰暗。
石磊盯著那片灰暗看了很久。
他意識到，只要把拓印布條上的資訊報出去，方舟城就能掌握坡地合金門的位置。
也會掌握母體刻痕的存在。
那是他眼下唯一不打算交出去的東西。
他將通訊器的電源線繞了兩圈放回原位，線頭壓得齊整。
然後從內袋取出拓印布條，展開一角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石磊走出設施，光線落在他肩上，在地上拉出一道狹長的影子。
他看見老孫蹲在入口外側，手裡拿著一本翻舊的本子和一支筆。
腿上攤著一張物資清單，正逐行核對。
右手按在膝蓋上，等鈍痛過去又繼續落筆。
筆尖在紙面上停頓的間隙，他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隨即鬆開，繼續往下寫。
石磊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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