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點射壓制,三次都是兩發,逼退後幼體退入陰影。
他沒有報數,但石磊聽得見槍聲,每一發都在秤上。
午後,第一隻幼體正面撲擊。
從前方碎石堆後竄出,沿著Z字軌跡直衝擔架方向。
小吳跟在擔架右側,槍口一直指向那隻幼體,沒有扣扳機。
石磊沒有說話。
彈藥經不起浪費,他等著小吳自己判斷。
幼體衝到約三十步時,槍響了。
兩發點射,第一發壓住Z字形路線的第二個轉折點,第二發封住變向路線。
子彈擦著它肩甲掀起兩塊甲殼碎片,它身體一歪,軌跡偏了半個身位,反身竄回碎石堆後。
小吳沒有追槍,槍口仍指著碎石堆的方向,直到再也沒有動靜,才壓低槍口。
槍聲剛歇,另一隻幼體從右側竄出,直撲擔架。
徐龍象與蕭小文配合著將擔架穩穩落地,抽出撬棍橫掃,棍身砸在幼體肩側將它掀翻。
幼體側翻在凍土上滾了個圈,前爪抓地的瞬間又被掃中,甲殼碎裂,退開了。
收棍時,右臂被爪尖劃開一道口子,袖口破了,血跡洇開一小片。
徐龍象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吭聲,把撬棍扛回肩上,回到前槓位置蹲下試了試擔架高度。
蕭小文在隊伍重新起步前,以竹籤筒在擔架橫樑上敲出節奏,兩短一長。
隊伍重新上路,隊形沒有散亂,右翼空出的位置沒有人去補。
小吳在槍響之後退下彈匣,數了一遍,彈匣裡剩下的子彈不足十發。
他數完又裝回去,沒有告訴石磊。
石磊掃了一眼他手裡的步槍,沒有開口。
他認得那個動作,數出來的數字不夠,所以不說。
傍晚,隊伍被驅進一片開闊凍土帶。
石磊抬眼望向兩側,地形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兩個時辰前隊伍兩側還有低緩的土梁和凍住的灌木叢,拐過最後一個彎之後,土梁矮下去,灌木叢消失,腳下的凍土越走越寬,越走越平。
他們把擔架放下,站在空地上。
入夜,暗色從四面八方壓下來,腳下是一整塊凍硬的地面,向遠處延伸出去,直到融進黑暗,四周沒有任何凸起可以依託。
石磊環視了一週,沒有下達紮營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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